第8章
我看了一眼那个回锅肉。
确实不太行。
"要不这样，"他想了一下，"对面有家面馆还行。我请你，算接风。"
"不用。"
"同事之间吃碗面而已。"
最后我们去了对面那家面馆。
他点了牛肉面，我点了雪菜肉丝面。
吃面的时候他说了几句自己的情况。
市一院心血管外科的主治医生，兼研究中心的项目骨干。
去年从国外进修回来，被陈教授"抓壮丁"拉来做科研。
"陈老师抓人很有一套，"他说，"你被她盯上了，基本没法逃。"
"我知道。"
他笑了一下。
不算大笑，就是嘴角动了动。
"她为了找你，特意查了恒瑞的裁员名单。你知道吗？"
我筷子停了。
"什么意思？"
"恒瑞架构调整的消息在业内传了有一阵了，陈老师一直关注着。她跟我说，'恒瑞要是优化研发组，林若晚一定在名单上，那种公司留不住做技术的人。'然后她就开始等。"
他吃了口面。
"等到你果然出来了，她连电话稿都提前想好了。"
陈老师。
我低下头。
面汤有点咸。
不是面汤的问题。
下午回研究中心，我坐在工位上看完了项目资料。
陈教授现在主攻的方向跟我在恒瑞做的有很大的交叉。
我那份缓释配方的思路，放在这个新课题里，不说完美适配，至少能省三个月的前期工作。
这不是巧合。
陈老师找我来，就是冲着这个。
她没有说"你很厉害"，也没有说"我帮你一个忙"。
她说的是"我缺人"。
把一切包装成需要，而不是施恩。
这是陈淑华的风格。
傍晚下班的时候，手机响了。
方明远。
我犹豫了两秒，接了。
"若晚，你在哪？"
"有什么事？"
"你的快递还有几件在家，我想给你寄过去。你把地址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