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总裁豪门 丰腴体香小保姆,暴躁大佬香哭了

  

第二天傍晚,饭点刚过,

一楼后厨房外头,李婶把大院里负责沈家后勤的四个帮厨,还有刚换岗下来的小郑,全喊到了一块。

秋风从墙根卷过去,落叶擦着青砖地响,几个人围在一起,脸色都不怎么好。

李晓婉刚把洗干净的白菜根收进盆里,就被李婶一把拉到最前头。

李婶拍了拍手,沉着脸说:“今天叫你们过来,是有件事得再说一遍,小郑,你先说。”

小郑二十出头,长得憨直,平时守外围,话也多,这会儿清了清嗓子,脸都有点白。

“下午后勤处刚接到紧急军线,前线退下来一批重伤员,有一个……是团长以前带过的兵,双腿截了,这消息刚传到团长耳朵里。”

小郑说到这儿,嗓音都抖了一下。

“你们都知道规矩,碰上这种前线消息,团长那病准得犯,这几天,千万千万别靠近二楼楼梯口,半步都别去!”

李婶接过话:“听见没有?李晓婉,尤其是你,书房这几天不用你打扫了,先停三天,楼上就是房顶塌了,你也不准上去碍眼!”

李晓婉捏着白菜根,没吭声。

前线?双腿截肢?

她想起第一天在书房里见到沈青云时,那双盖在军绿羊绒毯下的腿,活阎王自己站不起来,如今又听见旧部下也截了腿,这事搁谁身上都不好受。

“李婶放心,我又不傻……”

李晓婉话还没说完。

“哐当~”

一声巨响从头顶正上方砸下来,紧跟着又是重物撞上墙面的闷声,整栋老洋楼的木地板都跟着震了一下。

李婶吓得往后退,手里的空盘子掉在地上,几个帮厨大姐也吓得挤到一处,死死捂住耳朵。

“开始了……”小郑咽了口唾沫,手下意识往腰间警棍上摸。

“哗啦啦~”

又是一阵玻璃碎响,听动静,像是那扇贵得吓人的彩绘落地窗,被什么硬东西砸穿了。

李婶急得直跺脚,回头冲小郑喊:“小郑!军区吴大夫不是配了安神药吗?今儿还没吃呢!你快给端上去!”

小郑连连摆手,人都往后退了好几步:“我不去!上回我端药进去,团长抄起砚台就砸我脑袋,现在疤还在呢,这会儿谁去谁倒霉!”

“那你去联系警卫排!总不能让他把屋子拆了,再伤着自己!”李婶急得嗓门都变了。

“警卫排拉练去了!最近的人跑来也得十分钟!”小郑也急得原地转圈。

李晓婉站在旁边,看着这群人急成一团,

上头那位确实是疯狗脾气,一发作就拆家。

李晓婉伸手摸了摸衣服内兜,那里还揣着昨天那张压平整的五块钱大钞,一张五块,两张就是十块。

要是由着他在上头砸东西,她不但少个挣外快的机会,这三十块钱月薪的长期饭票说不定也得砸没了,雇主要是真把自己弄伤弄死了,谁给她发工资?

她偏头看向水槽边那只刚烧开的铝壶。

“送杯热水,不算犯规吧?”

李晓婉忽然开口,声音落在一片慌乱里,格外清楚。

周围一下静了。

李婶愣住,小郑瞪圆了眼,像是听见她说自己要往火坑里跳。

“你刚才没听明白是不是?”小郑嗓子都劈了,“团长发狂的时候不认人!你上去连门都进不去,就得被扔下来!真会死人的!”

李晓婉从柜橱里翻出一个粗瓷大海碗,把铝壶里的热水倒进去,又顺手抓了几片干菊花丢在水面上。

“行,你们不去,我去。”

她端起那碗烫手的热水,侧身挤开挡路的人,径直往一楼走廊走。

“丫头你站住~”李婶伸手想拉,李晓婉已经踩上了通往二楼的木楼梯。

走廊上的红地毯踩着发软,李晓婉心却跳得厉害,她不怕死,也怕挨揍,手里的粗瓷碗烫得她掌心发疼,干菊花在热水里一沉一浮。

二楼书房的双开门半敞着。

走廊墙壁上留着一道长长的刮痕,是重物擦过去留下的。

李晓婉停在书房门口,往里瞧了一眼。

满地都是乱的。

原本平整的羊毛地毯上,散着军事书和摔碎的陶瓷摆件,那扇落地玻璃窗果然破了个大洞,秋风从洞口灌进来,窗帘被吹得不停翻卷。

沈青云就坐在一堆狼藉中间的轮椅上。

他身上的衬衫领口被撕开,纽扣崩到了地毯角落,胸口起伏得很重,那双眼睛布满红血丝,压着一股随时要爆开的狠劲。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沉甸甸的铜制台灯座,手臂肌肉绷得很紧,眼看就要砸向面前那张红木办公桌。

这一下砸下去,那桌子肯定得废。

三十块钱,三十块钱。

李晓婉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工资,给自己壮胆。

她端着碗,抬脚跨进房门,小心避开地上的玻璃碴子,几步走到离沈青云不到一米的地方。

干了半天粗活,又一路急走上来,她身上热起来,出了薄薄一层汗,

那股被粗布衣服裹着的清甜体香,顺着灌进屋里的秋风,迎面扑到沈青云跟前。

沈青云手里的铜台灯座已经举过头顶。

他听见脚步声,正要把怒火转向这个不知死活闯进来的人。

可就在转头那一瞬,那股植物体香直直钻进他的鼻腔,顺着呼吸落进胸口。

他脑子里那些乱成一团的嘶响,像是突然被人按住,绷到极限的肌肉也跟着轻轻颤了一下。

他那双发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眼前的女人,红血丝还在,眼底那股杀意却在几息间慢慢退下去。

李晓婉稳稳端着碗,没看他举在半空的台灯座,只把碗往前一递。

“首长,水温正好,砸半天手也酸了吧,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再砸。”

声音干脆,没半点发抖。

书房门外,小郑和李婶各探出半个脑袋,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乡下丫头是在找死啊!

完了,这下脑袋真得开花!

然而,沈青云盯着李晓婉看了足足半分钟,屋里那股吓人的劲儿一点点散了。

他握着台灯座的手指慢慢松开,哐当一声,那块铜疙瘩掉在厚厚的地毯上。

他伸出手,没说话,直接接过李晓婉手里那个粗瓷大海碗。

热气浮到他下巴边。

李晓婉见他接了水,心里那口气才落下去,立刻准备开溜。

“水送到了,您慢慢喝,地上这些破烂我明天再收拾,首长晚安。”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背影都没多留,脚步飞快地下楼。

二楼走廊上。

小郑瞪着眼,看着李晓婉好端端从书房出来,连头发丝都没乱。

他张着嘴,指了指书房,又指了指李晓婉。

“你……团长……团长没把你扔出来?他真把水喝了?”小郑声音发飘,像还没回过神。

李晓婉拍了拍手上的水渍,斜了小郑一眼。

“不喝水干啥?砸东西不费劲啊?”

小郑跟着她往楼下走,两步并一步凑上来,盯着她的脸来回看,满眼都是不敢信:“你一个刚来两天的村姑,你就不怕团长发狂的时候,把你胳膊给卸了?”

李晓婉走到一楼楼梯拐角,停住脚。

她从劳保服衣兜里摸出几颗李婶先前给的瓜子,磕开一个,把瓜子皮吐在手心里,又抬头看了看二楼没动静的方向,叹了口气。

“怕啊,活阎王谁不怕。”

她把瓜子仁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语气还挺认真:

“可钱不怕,他连着发两次火,下回结工资的时候,要是不给我多加五块精神损失费,这活儿我就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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