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巨猛从李倩瑶别墅出来时，天色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他开车直奔王娇的住处——城中村一间月租六百的隔断房。这条路他闭着眼都能找到，毕竟住了两年。

车停在巷口，禾巨猛下车时，几个蹲在路边打牌的中年男人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打量。一个月前他还跟他们一样，穿着拖鞋蹲在这里抽烟吹牛。

“猛子回来了？”有人打招呼。

“嗯，回来看看。”禾巨猛点点头，往里走。

王娇住在三楼，楼梯间的灯泡坏了也没人换。他摸黑上了楼，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条缝，王娇探出半张脸，看到是他，表情复杂：“进来吧。”

房间很小，一张床占了大部分空间，墙角堆着化妆品和外卖盒子。王娇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随意扎着，素颜的脸上少了些风尘气，多了几分憔悴。

禾巨猛环顾四周，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一个月前，他也是这里的一员。

“吃饭了吗？”他问。

“吃了。”王娇坐到床上，拿起手机刷着，也不看他，“你发财了？穿这么好。”

禾巨猛没接话，走过去坐到她旁边，伸手去摸她的肚子：“真的有了？”

王娇拍开他的手：“假的，逗你玩的。”

禾巨猛一愣。

王娇抬起头，眼眶有点红：“禾巨猛，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拿这种事骗你？”

“我没这么想。”

“你就是这么想的！”王娇声音拔高，“你一个月不露面，转两万块钱就想打发我？你以为我是为了钱？”

禾巨猛叹了口气：“娇娇，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王娇盯着他，“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人了？”

禾巨猛沉默了几秒，选择了说谎：“没有。”

王娇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禾巨猛，你撒谎的时候右眼皮会跳。”

禾巨猛下意识摸了摸眼睛。

“算了。”王娇躺回床上，背对着他，“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禾巨猛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这个女人跟了他两年，陪他吃过泡面，替他挡过高利贷，他落魄的时候她也没嫌弃过他。

“娇娇。”他伸手去碰她的肩膀。

“别碰我。”王娇甩开他的手。

禾巨猛没放弃，俯身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对不起，这段时间冷落你了。”

王娇没动，但肩膀微微颤抖。

禾巨猛的手从她肩膀滑下去，隔着睡衣抚摸她的腰侧：“我错了，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滚蛋。”王娇骂了一句，语气却没刚才那么硬了。

禾巨猛知道有戏，手不安分地钻进了她的睡衣下摆。王娇扭了一下身子，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就不再动了。

“你他吗就是吃定我了。”她闷声说。

禾巨猛翻身上床，把她压在身下，低头吻她的脖子。王娇起初还偏头躲，没几下就开始回应，双手攀上他的后背，指甲掐进肉里。

“轻点...”她喘息着，“肚子里真有一个。”

禾巨猛动作一滞：“真的？”

“骗你干咩。”王娇眼圈又红了，“上个月没来例假，去医院查了，六周了。”

禾巨猛脑子嗡了一下。

他今年二十五岁，从来没想过当爸爸这件事。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在眼前，还是他亲手种下的。

“你想怎么办？”他问。

王娇看着他：“你问我？我要是说生下来，你养得起吗？”

禾巨猛沉默了两秒：“养得起。”

王娇愣住了：“你说真的？”

“真的。”禾巨猛认真地看着她，“我现在在做生意，刚赚了第一桶金，以后还会赚更多。养你和孩子，没问题。”

王娇盯着他看了很久，眼泪忽然流了下来：“禾巨猛，你别骗我。”

“不骗你。”他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我发誓。”

王娇扑上来抱住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禾巨猛拍着她的背，心里却在盘算着——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但既然来了，就得接着。

两人在床上温存了一会儿，王娇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趴在禾巨猛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猛哥，你真的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厉害了。”她抬头亲了他一下，“以前你只会说‘等等’，现在敢说‘养得起’了。”

禾巨猛笑了笑，翻身又把她压在身下：“还有更厉害的，要不要试试？”

“你轻点...”王娇红着脸捶他，“小心孩子。”

“我会注意的。”

......

完事后，王娇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禾巨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却在转着别的事——李倩瑶的投资、齐媚的货源、王娇的孩子，这三件事像三根绳子，同时拴在他脖子上，哪一根松了都不行。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齐媚发来的消息：“今晚有空么？来我家一趟，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禾巨猛看了一眼熟睡的王娇，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穿衣服。

临走前，他在床头柜上留了一张银行卡，附了张纸条：“里面有五万块，密码是你生日。明天换个好点的房子，这里太吵了。”

下了楼，他发动车子，往齐媚家的方向开去。

路上等红灯时，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西装革履，精神抖擞，和一个月前那个灰头土脸的打工仔判若两人。

【系统提示：宿主完成阶段性成长，解锁新能力——人脉感知】

【效果：能够直觉判断一个人的利用价值和社会关系网络】

禾巨猛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个世界，终究是属于有准备的人的。

绿灯亮了，他一脚油门，车子冲入夜色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