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拖着断腿，噗通噗通地磕头，额头很快磕出了血印子。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狼心狗肺……我不是人，都怪我轻信了王海涛的话，我也是受他指使啊。”

他语无伦次，一会儿哭一会儿求，到最后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你放了我……我去衙门自首！我去审判司翻供！我帮你作证！真的！我把知道的全说出来！”

他仰着脸，满眼祈求，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渊就这样低头看着他。

“哈哈哈！现在知道错了，你不觉得晚了吗？”

“你不是知道错了。”

“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听着林渊癫狂的声音，张诚只感觉浑身发冷，像是处在冰冷的海水中。

“要是我还瘫在轮椅上，你怕是连正眼都不会瞧我一下。转头还得跟别人说，林渊那废物，活该。”

“所以，你只是怕了。”

林渊一步步走过去，再次双手把斧子举过头顶。

他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张诚，嘴里扯出一抹微笑。

张诚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张着，却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今年早早走，明年早早来。”

他的语气平平，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是记得。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话音刚落，巨斧劈下。

“咔！”

一声闷响，跟劈烂个西瓜似的。

张诚的身子一歪，静静的躺在那，头部已经看不出任何形状。

碎片飞溅的到处都是。

【恭喜宿主成功审判罪恶之人】

【奖励功德点+1000】

【首次审判奖励：精英杀手】

精英杀手：你熟练掌握各种冷兵器、枪械，熟知各种人体弱点。

林渊脑海中凭空多出来一股记忆，手中的斧子被他玩出了花，各种枪械拆装，保养，射击，还有人体的多处要点全部涌入他的脑海里。

林渊站在原地，握斧子的手微微抖了几秒，很快就稳了下来。

第一次杀人。

没想象中那么翻江倒海。

是跟杀鸡、杀羊、宰杀畜生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经常杀人的小伙伴应该都知道。

林渊转身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洗干净手上、脸上溅到的血渍，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他拎着消防斧，戴好头盔口罩，拉开门走了出去。

至于脚印指纹，分身的一切都能随意篡改，警方就算把天翻过来，也查不到半点头绪。

电梯门打开，林渊分身坐上小电驴，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

出租屋的昏黄灯光下，林渊刚从分身的视角里抽离出来，意识还带着片刻的空茫。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外面传来外卖员的喊声：“您好，洋柿子外卖！”

林渊神色不变，推动轮椅穿过客厅，缓缓打开门。

“您好，您的板儿面。”外卖小哥双手递过餐袋，笑着补了句，“麻烦您给个五星好评哈。”

“好。”林渊接过外卖，声音平淡。

外卖小哥顺手帮他带上了门，脚步声很快顺着楼梯远去。

林渊把外卖放在腿上，转动着轮椅挪到餐桌旁。

这份板儿面是他半小时前提前下单的，算准了时间，刚好在审判结束的时候送到。

就算警方日后查到他头上，这也是一份严丝合缝的不在场证明。

一个高位截瘫的残疾人，整晚待在出租屋里等外卖，怎么可能跑到十几公里外的高档小区杀人。

稳妥，是他复仇的第一准则。

他拆开外卖袋，热腾腾的面香涌而来，他却没什么胃口。

脑海里反复盘旋着从张诚夫妻嘴里撬出的三个名字：王海涛、赵少宇、徐小凤。

前两个是幕后推手，最后一个，是亲手把他妹妹推进地狱的人。

徐小凤。

林渊记得她。

那是林燕生前最信任的闺蜜，他入狱前，姑娘还常来家里做客，一口一个“渊哥”叫得亲热，说以后要跟燕燕一起工作。

多可笑。

最信任的人，偏偏是递刀子的那个。

那就从你开始吧，我妹妹这么相信你，你居然欺骗了她。

林渊指尖轻点着桌面，眼底翻涌着冷冽的杀意。

次日清晨，澶州大学门口。

一个身穿外卖制服的身影骑着小电驴，慢悠悠在路边兜着圈，目光时不时扫过校门口人来人往的学生。

没过一会，一辆银灰色豪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个穿着露肩短裙、化着浓妆的年轻姑娘，踩着高跟鞋扭着腰往校门走。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满身的名牌却晃眼得很。

是徐小凤。

隔着一条马路，林渊通过分身一眼就认出了她。

拳头下意识握的嘎吱嘎吱响，周身的寒意几乎要溢了出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注视，徐小凤下意识转头望了过来。

见只是个普通外卖员，她撇了撇嘴，丝毫没放在心上，转头就跟迎上来的女同学说笑起来。

接下来两天，林渊的分身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发现她课余时间经常外出，每次都是豪车接送，她平时的穿衣打扮，看上去就价格不菲。

可林渊清楚，徐小凤老家在偏远县城，父母都是普通工薪族，根本供不起这样的花销。

答案不言而喻。

这天晚上八点，徐小凤再次坐车出门，目的地是市中心的夜色KTV。

大门口闪烁的霓虹灯下，站着几个纹着花臂的帮派成员，一看就不简单。

林渊没贸然靠近，把小电驴停进旁边的小巷，打算等她散场离开时再找动手的机会。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周围有罪犯正在进行活动】

【已自动标注地点，请尽快前往进行审判】

林渊挑了挑眉，意外之喜。

他从外卖箱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顺着脑海里的虚拟地图，绕进了KTV后面一条偏僻的死巷。

巷子里光线昏暗，只有月光照在斑驳的墙面上。

压低的交谈声从拐角处传来。

“货在这儿，纯度够劲，老规矩。”

“蛇哥放心，规矩我们懂。这是钱，你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