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一场？你也好意思提？”林渊嗤笑了一声，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客厅里瞬间静得只剩张诚粗重的喘气声。

张诚瘫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屁股蹭着地板一个劲往后缩。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他带着哭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想怎么样？”

林渊往前走了两步，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看他，一字一顿，咬得很重。

“我要你！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他手里的消防斧猛地抡过头顶，斧背朝下，结结实实砸在张诚左腿膝盖上。

咔嚓！

脆响跟掰断根冻甘蔗似的。

“不……不要——啊！！”

张诚惨叫一声，嗓子直接劈了，疼得浑身一抽，白眼一翻，直挺挺晕了过去。

这个小区刚刚交房没多久，整栋楼就没有几户，林渊根本不用担心声音传出去。

卧室里，听见客厅的动静。

冯红梅从床上坐起，心里嘀咕着。

卧室门吱呀一声开了。

冯红梅披着件松垮的蕾丝睡袍，揉着眼睛走出来，一脸起床气。

“大半夜鬼叫什么呢？回来晚就算了，还让不让人睡了？”

她嘟囔着晃到客厅，低头看见地上躺的张诚，又抬头瞅见站着的外卖员，愣了两秒，还没反应过来危险。

“张诚？张诚你醒醒！”她小跑上前，蹲下去晃了两把，抬头瞪林渊，“你谁啊？私闯民宅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让你走不出这个小区！”

林渊嫌她聒噪，抬手就是一嘴巴子。

“啪！”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楚。

冯红梅原地转了半圈，捂着脸摔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

“你敢打我？！”她炸毛了，尖着嗓子喊，“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初笙生物的总监！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候张诚疼得悠悠转醒，一睁眼看见自己老婆，眼睛瞬间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冯红梅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放在澶州市也算得上中等偏上了。

她的腰很细，标准的魔鬼小腰，配上胸前那沟壑分明的伟岸，也算是细枝结硕果了。

不然张诚也不会把她从夜色KTV娶回家了。

他忍着断腿的疼，撑起上半身，冲着林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林渊！林渊我知道了！钱不够是不是？我再加筹码！”他咽了口唾沫，手指往冯红梅那边一指，“她！我老婆给你！以后你一个电话，随叫随到，保证听话！”

冯红梅先是一愣，随即扭头上下扫了林渊一圈，忽然反应过来他是谁。

“哦，你就是林渊啊。”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刻薄的优越感，“跟你那个死心眼的妹妹一个德行。赵少看上她，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给脸不要脸，非要从13楼跳下去，真是贱……”

话还没说完。

林渊手里的斧柄横着抡过去，结结实实砸在她嘴上。

“啊！”

冯红梅闷哼一声，满嘴碎牙混着血喷出来，疼得她在地上直打滚，呜呜呀呀的，连句完整话都吐不出来。

张诚在旁边看得心肝直颤，这蠢女人是不是缺根筋？都什么时候了还提这茬，嫌死得不够快是吧？

张诚真是快要被她气死了。

“张诚，咱们的账待会儿算。”

林渊拎着斧子，缓步走向冯红梅，斧刃在客厅灯光下泛着冷光。

冯红梅这才终于怕了。

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地板上瞬间湿了一片，尿骚味混着血腥味慢慢散开。

别……别杀我……求你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她语无伦次，眼泪混着血往下流。

“我妹妹的事，你知道多少。”林渊目光冰冷的看着她，“但凡有一点隐瞒，你就要遭罪了。”

“我说！我全说！”冯红梅连忙点头，生怕说慢了挨斧子，“是赵家的赵少宇！他看上你妹妹了，是你妹妹的室友徐小凤把人骗到KTV的。”

“本来就想让她做赵少的女朋友，结果你妹妹性子烈，宁死不从，直接从13楼跳下去了。”

林渊握着斧子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胸口里像揣了团烧红的炭，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你知道得这么清楚。”他盯着冯红梅，声音冷了几分，“这里头，也有你的功劳吧？”

冯红梅身子一僵，眼看瞒不住了，慌忙去扯自己披在睡裙外面的袍子。

蕾丝睡袍滑下来，露出雪白的肩膀。

“我错了，林渊。饶了我吧，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她话没说完，抬头看见林渊的眼神，瞬间冻住了。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欲望，只有厌恶，像在看什么臭水沟里的烂东西。

林渊看着她，只觉得反胃，而后吐出两个字。

“恶心。”

手中大斧高举狠狠劈了下去。

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冯红梅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

一切都安静了。

地板上的水渍越扩越大，空气里充满了尿骚味。

张诚靠在墙角，感受着飞溅到脸上的温热。身子像被抽去了骨头，靠在墙上抖动着，脸上分清是眼泪还是鼻涕。

“不……不要……”

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林……林渊，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张诚的手指在发抖，关节因为用力泛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林渊慢慢转过身，看向他，目光像是腊月的寒冬。

他想起两个月前在审判司。

张诚穿着崭新的西装，站在证人席上，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那天我先走的，林渊说他要加班。”

“实验室的事，我觉得他确实有嫌疑。”

多风光啊。

踩着兄弟的尸骨往上爬，转头就名利双收，美人在怀。

“饶了你？”

林渊缓缓吐出几个字，声音不大，但带着浓郁的恨意。

“那谁又能饶了我！”

“我爸妈被车撞死的时候，谁饶过他们！”

“我妹妹从13楼跳下去的时候，谁又饶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