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玄幻修真 万劫谷不是劫,是我的新手大礼包

  

周云松开掌心,碎开的真龙珠灰屑落在床板裂缝里,被体内外泄的热气一卷,散得干净。

屋内桌椅还在轻晃,茶盏边缘磕着桌面,发出哒哒的轻响。

周云低头看向自己双手,掌纹没变,皮肉底下却多出一股沉厚力道,只要念头稍动,丹田里的内力便沿经脉奔走,冲得衣袖鼓起。

这感觉,跟昨夜完全两回事。

昨夜的自己只是有内力傍身,遇见高手仍要算计退路。

现在不同了。

丹田气海扩大数倍,内力在其中流转不休,真气一动,胸腹之间便发热发胀,四肢筋骨也跟着醒过来。

周云握拳,空气被打出沉闷响声,窗纸向外鼓起,又被晨风拍回窗棂。

“江湖一流。”

周云低声念出这四个字,脸上没摆出多少得意,手却忍不住又握了一次拳。

一夜入一流。

这要传出去,少林那帮老和尚怕是要连夜吓哭了。

周云坐在床沿,抬起手,在小臂上划下去。

甲面压过皮肤,发出细细的摩擦声。

皮肤没有破。

连痕都没留下。

周云换了力道,手指几乎要被反弹得发麻,手臂上仍旧干干净净。

他盯着那截手臂看了会儿,低笑道:“寻常刀枪,怕是破不了皮了。”

半龙之躯,成了。

血脉里那股霸道气息也安分下来,盘在气海深处,只要周云调动龙神功,便会顺着经脉涌出,推着筋骨与内力一同运转。

力法双修。

同阶之中,周云不觉得还有谁能压他?

越级也未必不能杀。

可周云只兴奋了一会儿,眉头便皱了起来。

龙神功前三篇重根基,重体魄,重真气,教自己怎么把身体炼成一把重锤,却没教自己怎么把这把锤子砸到人最疼的地方。

招式太糙。

遇见钟万仇这种人,莽过去也就罢了。

若碰上段延庆那种老江湖,对方一根铁杖能封住上中下三路,自己光靠蛮力,胜也要多吃亏。

周云把床边裂开的木屑掰下来,夹在两根手指之间,稍稍用力。

木屑化成粉末,从指缝漏下。

“力气有了,还缺路数。”

周云把手上粉末拍掉,脑子里开始翻前世记忆。

无量山。

琅嬛福地。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

一个补内力吞吐,一个补身法变化,正好对上自己眼下短板。

北冥能吞人内力,凌波能让自己从粗莽变轻灵,再配上半龙之躯,别人打不中他,打中了也未必破防。

这才叫版本答案。

周云越想越顺,慕容家的斗转星移也该记上,少林七十二绝技更不能漏。

不过少林不是菜市场,想进去翻秘籍,光靠脸怕是不够。

慕容家更麻烦,斗转星移是人家压箱底的东西,靠借肯定借不来。

“先拿无量山。”

周云站起身,活动肩背,骨骼发出连串轻响。

“北冥到手,再看谁不顺眼。”

天色大亮,院外人声渐多。

周云低头看了一眼身上汗透的衣衫,昨夜改造体魄时,衣服贴在身上,汗味混着真龙珠残余的金属气,闻着冲鼻。

本想喊下人送水,念头刚起又压回去。

钟万仇昨夜都能摸到甘宝宝门外,今日未必不会在自己院里安眼线。

万劫谷的下人,能不用就不用。

周云提着木桶去了井边,自己打了桶凉水回来。

井水浇在肩上,热气从皮肤上散开,水珠顺着胸口往下滚,经过紧实的肌肉线条,落到腰间布带上。

周云拿布巾擦着身上,心里还在盘算离谷路线。

谷口阵法是甘家祖传,硬闯没必要。

跟甘宝宝说一声,她多半不会拦。

只是钟灵那丫头,八成要闹。

房门忽然被推开。

“云哥哥,娘亲叫你去吃……”

钟灵一只脚迈进屋,另一只脚还在门槛外,手里捧着一小碟点心,话说到半路,整个人直接卡住。

周云手里还拿着湿布巾,上身赤着,胸膛上水珠没擦干,顺着腹肌往下滑。

钟灵的视线从周云肩上落到胸前,又一路滑到腰腹,手里的点心碟子歪了,里面两块桂花糕滚到门槛边。

少女小脸一下烧红,眼睛却没舍得马上挪开。

周云低头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看钟灵。

四目相对。

屋里只剩水珠落进木桶的滴答声。

钟灵这才反应过来,抬手捂住眼睛,手指缝却还留着空。

“啊!”

钟灵转身就跑,袖口挂到门边,扯得整个人往后一晃,差点摔在廊下。

周云赶紧拎起外衫披上。

“你跑慢点,点心不要了?”

钟灵已经跑到回廊远处,背对着周云,声音又急又软。

“娘亲叫你去正厅吃饭!”

说完,周云脚步更快,鞋底踩过木廊,咚咚咚一路远去。

两个扫院的婢女正从廊下经过,一个低头捡起地上的桂花糕,另一个憋着笑,小声道:

“灵儿小姐这是喊人吃饭,还是被周公子练功的架势吓着了?”

前一个婢女轻轻撞她胳膊。

“少说两句,谷主听见又要摔杯子。”

周云站在门口,披着外衫,把这话听得清楚,太阳穴跳了跳。

这破谷里的人,怎么个个都爱脑补。

再这么传下去,自己还没出门,名声先离家出走了。

周云低头看向眼前光幕。

百花图录没有反应。

周云松了口气。

不只是因为钟灵年纪尚小,还是好感度不够,图录暂时没收。

这丫头单纯得跟白纸差不多,真要被图录收录以后,在攻略不迟。

周云洗净身子,换上一身青衫,把腰带束好,又将袖口收紧。

铜镜里的人眉目比昨日更清朗,肩背撑起衣料,青衫穿在身上,少了几分病弱,多了几分压人的英气。

周云看着镜中自己,抬手理好衣襟。

“吃完这顿饭,便走。”

无量山,北冥神功,凌波微步。

路已经定了。

周云推门出去,刚踏上回廊,远处正厅方向却传来一阵压抑人声。

不是寻常饭点的热闹。

更像一群人把话堵在喉咙里,不敢吐出来。

周云脚步慢下来。

正厅内,钟万仇端着茶杯,笑得脸上皮肉都挤在一起,偏偏那笑藏不住眼底的怨气。

“段大哥,那段正淳害我多年,我钟万仇咽不下这口气。”

钟万仇把茶杯放到桌上,杯底磕得木桌发响。

“只要你肯助我,我愿拿万劫谷为引,把大理段氏拖进局里。”

轮椅上,段延庆双目闭着,手中铁杖横在膝前。

他说话时喉中发出咯咯声,腹中传出的声音落在厅内,听得人后背发凉。

“段氏欠我的,早该还了。”

钟万仇脸上喜色再也藏不住,连忙拱手。

“有段大哥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叶二娘坐在旁边,怀里抱着孩子轻轻摇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眼皮却一直往门外扫。

岳老三扛着鳄嘴剪,鞋底踩在地砖上,磨得咯吱作响。

云中鹤靠着柱子,眼睛不老实地在厅中丫鬟身上转,吓得几个婢女端茶时手都在抖。

正事谈完,钟万仇捏着茶盖,来回拨着杯中浮叶,半天没喝。

段延庆眼都没睁。

“你还有事。”

钟万仇手上的茶盖碰到杯沿,发出轻响。

他把茶放下,脸上摆出难堪样子。

“段大哥果然明察,我谷中近来来了个不明来路的小白脸,是宝宝从外头捡回来的。”

说到宝宝二字,钟万仇嘴角抽了抽,又赶紧压回去。

“那小子手脚不干净,行事鬼祟,我担心他坏了咱们的大事。”

段延庆仍坐着没动。

钟万仇瞒了东西。

他听得出来。

不过一个无名小卒,死了也就死了。

叶二娘低笑,拍着怀中孩子,语气阴阴的。

“谷主放心,杀个人而已,我去便是,收拾得干净,不脏你万劫谷的地。”

岳老三把鳄嘴剪往地上一杵,地砖当场裂开。

“二姐,你哄孩子去,这种小事交给我。”

岳老三咧嘴大笑。

“我最爱剪小白脸的脑袋,咔嚓一下,省事。”

云中鹤嗤了一声,扇骨敲着掌心。

“老三,你这手艺倒适合去厨房,杀个人还讲究咔嚓,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来了?”

岳老三脸色一沉,提着鳄嘴剪就要往云中鹤跟前冲。

“你个淫贼再说一遍!”

云中鹤身子往柱边一滑,笑得越发欠揍。

“我说你心眼粗,耳朵也聋?”

铁杖敲在轮椅扶手上。

厅内茶盏齐齐一跳。

段延庆睁眼,目光从两人身上压过去,岳老三提剪的动作停在半路,云中鹤也收了扇子。

“够了。”

腹语传出,厅内所有人都把头低下去。

钟万仇看着这一幕,后颈冒汗,端茶的手也稳不住了。

这四大恶人,果然没一个好相与。

段延庆转向钟万仇。

“谷主见笑。”

钟万仇连忙摆手。

“哪里哪里,段大哥管教有方。”

段延庆懒得再听客套,铁杖点了点地。

“岳老三,云中鹤,你们去。”

岳老三愣了下。

“老大,我一个人就够。”

段延庆腹中声音沉下。

“不许拖,不许闹,杀了便回。”

云中鹤收起扇子,斜了岳老三一眼。

“听见没,老大嫌你手脚慢。”

岳老三提起鳄嘴剪,骂骂咧咧往外走。

“等剪了那小白脸,老子再跟你算账。”

两人出了正厅,沿着青石路直奔周云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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