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都市言情 毕业后同居,老同学怎么脸红了

  

窗外的雨一直没停,比赵姐那晚更细更密,像有人在天上拿筛子筛水。

白姐从一开始就咬着嘴唇,从头到尾没松开过。她的手一直抓着枕头边,指甲陷进布料里。

脸上那层"软塌塌"的劲儿在过程中慢慢散了,散到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眉头拧着,眼睛紧闭,睫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整个过程中她几乎没出声,就偶尔从牙缝里漏出一丝气音,跟窗外的毛毛雨一个调子,细得几乎听不见。

水雾在玻璃上越凝越厚,直到外面的霓虹灯彻底模糊成一团,再也分不清红的绿的。

我停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陷在床单里,像块被揉皱了的绸子,软得没有骨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肩膀开始抖。一开始我以为她还在喘,后来发现不对劲——她在哭。

无声的那种。

枕头被她抱着压在脸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没有声音,就抖。

我没说话,伸手把床头那盏壁灯调暗了一点,靠在床头点了根烟,等她哭完。

烟抽到一半,她坐起来了。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但她没躲,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

"小吴。"她嗓子哑了。

"嗯。"

"谢谢你。"

"谢我干啥?"我弹了弹烟灰,"我该做的。"

"不是。"她摇头,摇了两下,忽然笑了,那笑跟进门时候那个笑完全两回事,带着点雨后放晴的劲儿。

"你知道吗,离婚以后我试过好多次,跟朋友出去喝酒、蹦迪、旅行……我什么都试了,但心里那个窟窿一直在。我以为这辈子就那样了。"

她停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但刚才……刚才有一会儿,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了。"

我没接话。这种时候说话都是多余的。

她坐了一会儿,拿纸巾擦了擦脸,然后从包里翻出手机,低着头打字。发完之后把手机屏幕冲我晃了一下——赵姐的对话框,上头一行字:

"谢谢你。是宝藏。"

然后她把手机收起来,又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放在床头柜上。比周姐赵姐的薄一些,但也不少了。

"这是你的。"她说。

"白姐你不用给,赵姐已经付了双倍……"

她打断我,笑了一下,"双倍是她的情分,我给的是我的心意。"

我看了看那沓钱,又看了看她。她脸上还带着红,眼睛也还肿着,但整个人跟进门的时候完全不同了——肩膀松下来了,眼神也不飘了。

她从包里又掏出一张纸条,折得方方正正的,压在钱下面。

"这个,"她说,"你等我走了再看。"

我看着她。她站起来,拢了拢头发,把那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重新穿好,拉了拉裙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回头。

"小吴。"

"嗯?"

"你说……"她声音很轻,轻得像飘在空气里的一根线,"男人是不是都靠不住?"

没等我回答,门关上了。

走廊里高跟鞋的声音踩远了,比赵姐的慢,一下一下的,中间有停顿,像走路的人在发呆。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茶几上那沓钱,还有那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我拿起来,拆开。

上头一行娟秀的小字,写得很认真,每个字的笔划都清清楚楚:

"谢谢你让我觉得,我还是个女人。明天还能来吗?我还有话想跟你说。——白"

我攥着那张纸条,半天没动。

操。

我在东莞干的是伺候人的活,怎么还干出感情来了?

我把纸条重新折好,揣进裤兜里。正要起身去洗澡,手机震了一下。

【姐妹茶话会】群里,白姐发了一条,没有表情,就五个字:

"我好多了。[微笑]"

周姐秒回:【是吧?我说了是宝藏。】

赵姐跟了一条:【[偷笑]】

马姐紧跟着发了一条语音,我没点开,但转文字显示的是:"哎呀小白你可算活过来了!明天晚上该我了哈哈哈哈小吴你准备好了没?"

我看着那条语音,咧了咧嘴。

然后点开白姐的私聊,回了一条:

"明天晚上八点,老地方。"

发完,我把手机扔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窗外雨彻底停了,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嗡嗡响。

我把手伸进裤兜,碰了碰那张折好的纸条。

这个工作,越来越他妈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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