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草原猎手太直球,把我堵羊圈了

  

“行行行。”

苏承安也没多问,直接答应了。

“哥你最好了。”

苏承安被她那声“哥”叫得无奈地摇头。

捞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就出了门。

苏念秋走到门口看了他一眼的背影,回头跟苏晚禾嘀咕:“你有没有觉得咱哥这两天不太对劲?话少了好多。”

苏晚禾心里清楚怎么回事,但不能说。

只能含糊道:“可能……大了呗,有心事了。”

“你这不废话嘛。”

苏念秋也没深究,转身帮苏婉清收拾桌子去了。

苏晚禾靠着门框看她哥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冬天天短,这会儿日头才刚升起来没多久。

斜斜地照着灰扑扑的胡同。

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踩上去咯吱咯吱的。

苏承安拐了两条街,钻进一条窄巷子里。

这条巷子比主街偏僻得多,两边住的都是老平房。

墙皮斑斑驳驳的,有几家院门上的红漆都掉光了。

他走到最里头那户门口,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三下。

停一停,又敲了两下。

里头过了一会儿才传来动静。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圆脸。

二十出头的样子,眼睛挺大,看着挺精神。

“哟,承安来了。”

那人把门拉大了。

“快进来快进来,立军早到了。”

苏承安侧身挤进去,门在他身后又关严实了。

屋里头不大,一张方桌占了大半地方。

桌上乱七八糟堆着些布袋子、秤砣,墙角搁着几个麻袋。

另一个高个子男生已经坐在桌边了,正剥花生吃。

看见苏承安进来就咧嘴笑:“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又得被咱妹妹缠上呢。”

“滚一边去。”

苏承安在桌边坐下。

圆脸那个叫陈建军,高个子那个叫孙立军。

三个人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关系铁得跟亲兄弟似的。

这两年形势紧,他们仨合伙在私下倒腾点东西。

布票、粮票、工业券,偶尔弄点紧俏的日用品。

小心翼翼地干,赚的不多,够贴补家用。

陈建军从抽屉里翻出个小本子,又数了几张票出来。

“上批货走完了,刨去本钱净赚四十七块六,你的那份我给你留着呢。”

他把钱和票往苏承安面前推了推。

苏承安接过来数都没数就揣兜里了:“行,辛苦你们了。”

“辛苦什么,你出的力又不比我们少。”

孙立军拍掉手上的花生皮。

“对了,你家最近没啥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对。”

苏承安沉默了几秒,往后靠了靠椅背:“立军,建军,我跟你们说个事。”

俩人看他表情严肃,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我家……最近可能有点变动。”

苏承安压低声音。

“我可能要走了。”

陈建军一愣:“走?去哪儿啊?”

“西北,当兵去。”

孙立军手里的花生壳掉桌上了:“当兵?怎么这么突然?”

苏承安把家里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当然没全说。

他妈的成分问题他说得含糊,只说是外头风声紧。

他爸想让他去部队避一避。

又说大姐可能提前出嫁,小妹可能要下乡回老家。

他说到小妹要去下乡的时候,声音低了几分。

“晚禾才十八,我爸说让她回老家大队上去,那边有族人照应。

但你说一个姑娘家,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儿……”

陈建军拍了拍他肩膀:“你别太担心,你老家那边不是有你爷爷你伯伯他们嘛,苏叔前几年回去也走动过,人脉都在呢。”

“道理我都懂,就是心里头不踏实。”

苏承安搓了把脸。

“我走了倒不怕,我在部队上怎么都好说。就是我妈跟我妹……算了不说这个。”

孙立军忽然开口:“那我跟你去。”

苏承安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我跟你去西北。”

孙立军坐直了身子。

“反正我在这儿也没什么牵挂了。

我叔我婶那边你也知道,巴不得看不见我。

我走了,对他们也好。”

陈建军皱了皱眉:“立军你……”

“建军你别劝我。”

孙立军摆手。

“我爹走得早,我妈又改嫁了。

我那些叔叔伯伯一个个跟躲瘟神似的躲着我,生怕我连累他们。

我留在京城干什么?

等着有一天被人揪出来挂牌子游街?”

他说得轻描淡写的,脸上甚至还带着点笑。

可苏承安跟陈建军都知道,这小子心里头苦着呢。

孙立军他爹是烈士,解放前牺牲的,按理说烈属该受照顾。

可他叔伯们成分上有点问题,硬是把他也捎带上成了烫手山芋。

这几年孙立军东躲西藏的,过得不容易。

“你跟着我算什么名堂。你去当兵也不是说去就能去的,得有门路。”

“我爹以前的战友,有一个就在西北军区。”

孙立军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我前阵子托人打听了,那叔叔还记得我。

说要是我想去,他能想办法把我塞进去。

我一直没下定决心,但你要是去的话,我就跟你一块儿。”

苏承安看了他半天:“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苏承安想了想,点了头:“行,那回去我跟我爸说说,让他帮你搭个线。”

陈建军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你俩都走了,就剩我一个人?”

苏承安转头看他:“你跟我们不一样,你家里头好好的,你爹妈还指着你养老呢。”

“可你们俩一走……”

“要不你也来?”

孙立军半开玩笑地说。

“跟我俩一块儿去西北,咱哥仨还在一块儿。”

陈建军苦笑:“我去什么去,我爹妈就我一个儿子,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苏承安拍了拍他的肩:“建军你留在京城。

咱们留个暗号,以后有事通信,就用你我知道的那个老法子。

你在这儿待着也重要,这边的情报、消息,都得靠你传递。”

“暗号?”

陈建军一愣。

“你是指……”

“就咱们小时候用的那个呗,信纸上画三道横线,那是安全;两道横线加个圈,那是危险。”

苏承安说。

“你脑子好使,记这些在行。”

陈建军还是愁眉苦脸的:“你俩都跑了,我一个人在这混黑市,万一出了事连个搭把手的都没有。”

“那你就不干了呗。”

苏承安说这话的时候挺认真的。

“我们走了之后你少碰那些东西,安安稳稳上班过日子,就你那脾气,不给家里惹祸就烧高香了。”

“什么叫我这脾气,我脾气怎么了……”

“你脾气急,两句话不对就要跟人干仗。”

孙立军补了一刀。

“上回粮站那老王差点让你把门牙打掉,忘了?”

陈建军一噎,耳朵尖都红了:“那是他先骂人!”

“行了行了,回头我给你寄信,你自己注意分寸。”

苏承安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

“对了建军,还有件事想麻烦你。”

“说。”

“你帮我物色一本厚点的本子,带格子的。”

苏承安摸了摸兜里刚才苏晚禾给的那两毛钱。

“我妹要的,我一会儿得给她带回去。”

陈建军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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