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看见闻朝抱着大包小包进门,她眼底闪过光芒,嘴上却依旧挑剔:“怎么才回来?我都饿了。”
闻朝把厚棉胎放在床上,额角全是细密的汗水,后背的白衬衫被汗浸湿了一小片,贴在结实的脊背上。
他解开领口的第一颗扣子,转头看她:“供销社排队的人多。粮站买了两斤挂面,厨房里有鸡蛋和青菜,我先去煮面。”
闻朝没有多余的废话,挽起衬衫衣袖,露出结实的小臂,转身进了厨房。
不消一刻钟,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端上了桌。
面条码得整整齐齐,上面卧着两个煎得金黄焦脆的荷包蛋,撒着细碎的葱花,滴了香油,香气扑鼻。
沈黛坐在桌前,小口小口吃着面,荷包蛋咬开,浓郁的溏心流出来,味道竟然出奇的好。
她抬眼瞧着对面的闻朝。
闻朝吃相极好,背脊笔挺,咽下嘴里的食物才喝一口清茶。
吃过晚饭,闻朝收拾了碗筷,又去水房打了热水给沈黛洗漱。
等沈黛擦完雪花膏从里间出来时,床铺已经全换了样。
三层厚棉胎铺得整整齐齐,大红色的提花被面散发着阳光晒过的棉布香气,整张床蓬松柔软,陷下去一大块。
红色的双喜字剪纸贴在窗玻璃上,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红晕。
房间里的气氛变了。
白日的喧嚣退去,屋里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闻朝换了一身深灰色的棉质睡衣,扣子扣得严严实实,手里拿着一本工程水文书籍,坐在书桌前翻看。
沈黛穿着一件水粉色的丝绸睡裙,裙摆堪堪遮住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她踩着软拖鞋走到书桌旁,身上清甜的雪花膏香气直往闻朝鼻息里钻。
闻朝翻书的手指停顿在纸页边缘,镜片后的眸光微动,身子坐得愈发僵直。
“闻哥哥,夜深了,还不睡?”
沈黛双手撑在桌沿上,俯身看着他。
领口微微下垂,锁骨窝泛着莹白的光泽。
闻朝猛地合上手里的书,摘下金丝眼镜放在桌上。
没了镜片的遮挡,男人的眸光清冷如墨,带着极重的压迫感。
闻朝站起身,退开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沈黛同志。”
闻朝的声音有些发哑,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平日在会议室里的端方,“咱们领证虽然仓促,但有些事情必须讲清楚。”
“第一,我们两家是世交,我娶你,是承担责任,绝非趁人之危。”
“第二,你年纪还小,如果往后你觉得跟我过不下去,或者遇到了更合适的人,随时可以提离婚,我绝不拦你。”
“在你想清楚之前,我们分被子睡,相敬如宾。”
闻朝条理清晰地说完,转身准备去抱柜子里的备用薄被。
沈黛站在原地,看着这个一本正经的老古板,眼底的娇蛮变成了挑衅。
满口的大道理,装得比庙里的和尚还清心寡欲。
她沈黛既然嫁了,就绝不要有名无实的空架子。
在闻朝转身弯腰去拿被子的那一刻,沈黛抬手,啪的一声,按灭了墙上的电灯开关。
屋里骤然陷入黑暗。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银白的光带。
闻朝身形一僵:“沈黛同志,你……”
话音未落,一阵柔软的香风扑了过来。
沈黛整个人贴了上来,两只纤细的手臂直接环住了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喉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