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卧槽!”南瓷直接爆出粗话。
祝今漾就说:“你先震惊吧,震惊完再回来聊,我先收拾了,有点赶时间。”
......
宸玺所在的写字楼距会所的步行通勤时间十五分钟。
祝今漾身着蝴蝶结缎面衬衫、雾霾蓝半身裙,准时出现在公司。
进办公室坐下,南瓷大概终于震惊完了,电话重新拨进来。
她开口依旧是八卦兮兮的语气:“闺蜜,其实我有点好奇,靳屹迟的那个那个那个怎么样捏?”
祝今漾手机贴在耳边,有些无奈地捏了捏太阳穴:“我的好姐姐,你的关注点是不是太偏了。”
被压榨到几乎天明,睡了不到五小时,困到脑袋发懵,她抬眼,示意跟进来的助理小桐给自己泡杯咖啡。
南瓷就是习惯性爱打嘴炮,嘴完便正色问:“你们安全措施做了吗,你有没有问靳屹迟他乱不乱搞、干不干净?娱乐圈鱼龙混杂的,他那个娱乐公司也不知道是不是个大染缸。”
祝今漾回忆了下凌晨的一切,有些细节还是蛮清晰的,咕哝着说:“......他是新手吧,开始的时候连套都不会戴,废了好几个。”
当时,男人急得额角、手心都出汗,后来,他说找不准地方,非得打开床头灯。
祝今漾羞臊地拿胳膊肘盖着脸,又莫名觉得好笑,闷闷地笑出声。
男人被她笑得恼了,一边亲她的嘴一边急切地威胁她:“不准笑,再笑我咬你了啊。”
身上带着蓬勃的朝气,又有少年人的青涩。
电话那边,南瓷静了几秒,爆笑如雷了:“真没想到啊,靳少爷长了张花花公子的滥情脸,竟然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这么反差的嘛。”
祝今漾倒没在意反差这点,她现在脑子里没有对沈景煜的不满了,没有对自己这段喜欢无疾而终的遗憾了,思绪全被靳屹迟这人占据了。
怪不得都说忘掉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开启下一段感情。
是真能快速戒断啊!
办公室门被敲响,祝今漾打断南瓷的八卦施法:“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上班了。”
“祝总,您的咖啡。”小桐把咖啡放到桌上,目光突然定在女人雪白的脖颈与衬衫领口相交的位置。
那上面有一丝淡淡的红印。
小桐微微一愣。
祝今漾抬眼,屈指叩了叩桌,提醒:“文件,发什么呆呢。”
小桐连忙回神:“这是采购部提交的斯里兰卡那颗千万级原石的内外检测证书、收益预估测算等的全套采购尽调资料,孙经理她有事去趟实验室,就托我转交。”
又递过去另一份文件:“这是未来两周邀请您参加的酒宴和艺术展会,您看要去参加吗,不去的我帮您拒掉。”
“好,知道了。”祝今漾点头,见小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歪了下头,“还有事?”
小桐不觉得草莓印这种东西能出现在自己老板身上,便点了点自己脖子处,问:“祝总,您这是过敏了吗,需要准备过敏药吗?”
祝今漾动作一滞,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
靳屹迟那狗东西在她身上到处啃,有些靠上的痕迹衣服根本遮不住,她来之前特意涂了遮瑕,应该是被衣领蹭掉了。
她眸光闪了下,模棱两可地回:“没事,快好了。”
“好的祝总。”小桐便离开,顺手带上办公室门。
祝今漾目光虚空地呆坐了会,猛地拍了拍脸,强制把那些疯狂的、黏腻的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专心投入工作。
宸玺是五十多年前祝老太太楚缨在国外留学时创办的顶奢珠宝品牌,她和祝老爷子结婚后,宸玺并入祝家的君曜,一直是集团的核心产业。
四年前,祝今漾的母亲父亲离婚,梁卿女士退出宸玺,无数人为了CEO的位置费尽心机。
领导层换了一任又一任,公司内部乱成一团。
也正因如此,公司经营不善,收益大幅度下滑,上半年的总营收已经跌到君曜所有子公司排名的中等偏下。
但因为祝老太太的缘故,集团总部对宸玺一向宽容,就算已经这样了,若是请求项目拨款,一个报告递上去,只要理由不偏颇得过分,总部不会多问一句,款项直达账户。
这就导致宸玺的领导层是最容易捞油水的位置,事情做得隐蔽点没人会发现。
众人为了领导层位置勾心斗角,谁都没料到,从商学院毕业回来的祝今漾直接空降成为宸玺的CEO。
自然有人不服,祝今漾二话不说甩出这些人挪用公款的证据,又在新一期新品上市时取得亮眼成绩。
上任的第一把火和第二把火烧得极其成功。
明面上,没人再敢说反对的话。
前有一丢烂摊子,后有无数人盯着她犯错,下个月还有宸玺六十周年高珠大秀活动和纪念晚宴,祝今漾忙得不可开交。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私人手机突兀响起。
祝今漾的眼睛没从文件上移开,摸过手机,接听放在耳边,声线清冷而柔婉:“喂。”
“祝、今、漾。”
一字一顿、连名带姓地叫她大名。
祝今漾“咻”地把手机挪开,看清上面的备注,猛地闭了闭眼睛。
“你人呢。”靳屹迟在这时又出声。
拽又怨怼的语气,通过话筒带上磁性的质感,钻进祝今漾的耳朵,像是噼里啪啦的电流,心脏不受控地攀升跳动起来。
祝今漾稳了稳心态,捂住收音筒清清嗓子,开口时声音恢复镇定,明知故问:“靳总?找我有事吗?”
“有事吗?你说呢。”靳屹迟微微咬牙,“睡完我就想跑?”
“......”
祝今漾抠抠手机壳子,知道靠装傻躲不过去了,搬出计划好的那套说辞,只不过对象换了一个。
“不好意思靳总,我昨晚喝多了,可能做了点不合关系的事,但那种事靠我一个人也无法完成,都是成年人,我们就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可以吗。”
靳屹迟安静了几秒,似是不可置信,他气极反笑:“你什么意思啊,祝今漾。”
“我会把这件事忘了,你若介意也直接忘了就行。”祝今漾不等男人的回复,径直说,“靳总,没有其他事,我就先挂了。”
.........
“嘟嘟嘟嘟——”
靳屹迟看着被无情挂断的电话,心底快速蹿上躁意。
再打。对方已振铃,但就是不接。
打了三次,始终是振铃但不接的状态。
“操!”靳屹迟控制不住地骂了句脏。
他把手机摔一边,眼睛被窗外耀明的太阳光刺得生疼。
昨晚的一切历历在目,鼻息似乎还残存着独属于女人的茉莉香气,但房间已经半点祝今漾来过的痕迹都不见,仿佛一场破灭的美梦。
靳屹迟承认,自己背着祝今漾偷偷和沈景煜调换房间,没把持住,趁机和她关系,是令人不齿的畜生行径。
但她把他睡了,醒来不仅偷偷跑了,还要让他当作一切都没发生,就不是渣女行为了吗!
渣女!可恶的渣女!
亏他在她昏睡后,细心把房间里弄脏弄乱的东西全都收拾好,还贴心地把她的贴身衣物洗好、烘干。
结果,这个女人就这样对他!
靳屹迟快气死了。
气得心脏都疼了。
他当然不可能听祝今漾的鬼话。
这就好比,有一条小鱼,一直在他心门口窜来窜去,窜得他心旌荡漾,乱七八糟。
结果偶然一天,小鱼窜到门内,游进了他的领地,再放走?
没有这样的道理。
他缠定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