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两具年轻又蓬勃的身体一经碰上就如干柴遇烈火,房间里只剩下旖旎又浮想联翩的声响,掺杂着布料的摩擦声,让人听得面红耳赤。
男人吻得极凶,深入而失控地掠夺索取,亲个没够似的,不断地吮出碎声。
祝今漾大脑渐渐缺氧,腿软得快要站不住,整个人几乎挂在男人身上。
连什么时候被搂着腰倒进床里的都不知道。
直到,胸腔里涌上窒息的感觉,她终于呜呜呜地推拒。
靳屹迟放开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品尝过甜头的滋味好到爆炸,浑身肌肉都在不安分的躁动,有力无处使。
他单肘撑床,指腹擦过女人唇上的晶莹水渍,低哑的嗓音带着丝丝玩味。
“鼻子换气不会吗?”
“牙齿收着点,别一直咬我,没接过吻吗祝大小姐?”
“敢偷偷进跑来和男人上|床,还以为你挺厉害,就这?”
字字句句都是挑衅。
祝今漾人看着清清冷冷又淡淡的,实际经不起一点激。
心神已经彻底乱了,气息也凌乱,脑袋更是昏昏沉沉,但她强撑出寸步不让的气势,心底还有沈景煜对她的喜欢视而不见的不满愤懑,扬声骂道。
“在外界表现得那么光风霁月清新脱俗,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啃起人来跟个饿狗一样,你才是我见过最装的人,货真价实的装货!”
“呵。”耳际突然响起一声冷笑。
“还没反应过来呢宝贝。”男人晦暗不清的眸色闪过一丝冷戾,宽阔身型如云山雾罩般拢住身下人,强势的荷尔蒙铺天盖地,“他会接吻吗。他有我亲的你爽吗。”
“呜...”祝今漾的呼吸重新被掠夺。
双手手腕被握住,扣在头顶,迫使她脖颈仰高,迎合他的亲吻。
开始得很混乱,衣衫散落一地。
会所房间都有配备计生用品,双方就像接触新鲜事物的小孩儿,心脏惴惴的紧张又莫名期待,笨拙而鲁莽地尝试。
男人在缠绵之际冷不丁开口,饱含计较:“叫我的名字。”
祝今漾脚趾难耐地蜷起,身体痒得落不到实处,嗫嚅道:“沈——嘶。”
才吐出一个音节,锁骨突然被人重重咬了口。
头顶响起男人命令的口吻:“靳屹迟,重复。”
祝今漾懵懂地回应他的要求:“靳屹.......”
“嗯。”
“靳屹迟.......”
“是我。”
一波接一波欲望的海浪拍打而来,两人只觉神魂颠倒,共同沉沦溺毙在欲海之中。
海浪没有尽头。
祝今漾晕睡过去时,只见落地窗外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
一夜无眠。
澄亮的阳光穿透玻璃投落在大床上,两道体型差明显的身影一前一后拥着。
祝今漾皱眉睁开眼,感觉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肉是自己的了,酥软又酸麻。
腰上很重,低头,才发现一条健硕的手臂紧紧环在自己腰上,冷白皮肤下一道道青色筋脉浮凸,肉眼可见的很有力量感。
他拢得很紧,像是生怕她跑了似的。
昨晚莽撞又疯狂的记忆碎片涌进脑海。
祝今漾脸颊腾地烧红,慢吞吞得扭过脸,对上的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帅脸。
陌生是因为,这张脸的主人不属于沈景煜。
熟悉是因为,这人她认识,正是沈景煜的兄弟。
意识到自己睡错人的瞬间,祝今漾耳朵嗡的一声,心脏停跳一秒,接着以不可控制的频率跳动起来,几欲跃出胸口。
——靠!
靠靠靠靠靠靠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靳屹迟在她床上!!??
怪不得,昨晚男人表现得那么如狼似虎,掐着她的腰恨不得把她的骨头都啃得不剩,她还以为沈景煜是个死闷骚、死装货呢,结果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祝今漾和靳屹迟不算陌生人,但实在算不上太熟,除去家族宴会和共同好友聚会,仅有的单独交集屈指可数。
靳屹迟和沈景煜是兄弟,她和沈景煜是年少就熟识的朋友,结果一觉醒来,她和靳屹迟one night睡一起了。
这算什么事!
不同于沈景煜的斯文淡颜,靳屹迟是标准的浓颜,眼睫长而浓密,垂耷在眼下,浓眉挺鼻,五官立体,帅得有攻击性。
饶是祝今漾见惯了帅哥,还是被他帅得晃了一瞬间的神。
视线瞄到他的脖子锁骨,上面布满了斑驳的吻痕牙印,明晃晃一副受害人的状态
祝今漾大脑完全宕机,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眼前的状况。
——遇事不决,先跑为妙!
祝今漾小心翼翼地将腰上的胳膊拿开,呼吸屏住,心里念叨着“别醒别醒,千万别醒”。
终于慢吞吞挪下床。
目光触及旁边的架子,倏地一顿。
上面整齐地摆着一套贴身衣物。
她昨天穿的那套,但是,是干净的。
靠!狗男人竟然还把她衣服洗了!
他勤快个什么劲!!
祝今漾忍着羞臊,蹑手蹑脚地穿上衣服,做贼一样,离开房间前朝床上瞥了眼,那人睡得不动不动,她有些郁闷地咬咬牙,隔空挥拳胖揍他几下。
出了1308,她像一支发射的火箭一样冲到走廊尽头自己的专属房间。
指纹解锁。
进到私密熟悉的环境,祝今漾慌乱又沉重的大脑终于得到喘息。
今天周一,已经是上午十点,手机里塞满了未读消息。
除去工作消息,大部分是南瓷的,还有几条是小助理的,问她怎么没来公司,是出什么事了吗。
祝今漾自从毕业接任宸玺的CEO后,就没出现过失联的状况,不怪助理会担心。
她给助理回了个四十分钟左右到公司,还没退出聊天框,南瓷的电话又打进来。
她接通。
“宝贝!你终于接电话了!”女人激动的嚎叫声传出来,“吓死我了,我都准备去救你了!”
南瓷昨晚有场应酬,没时间参加沈景煜的饯行宴,不然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错过这次的精彩大戏。
祝今漾拿了一套新衣服进浴室,点了免提后,将手机放在架子上,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欸?你声音怎么有气无力的啊。”
南瓷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眨了眨眼,试探地问:“你是一直睡到现在刚醒吗,昨晚这么......激烈吗?沈景煜那么个矜持、爱端着的人,这么持久有劲的吗?”
祝今漾打了浴泡在身上,靳屹迟的味道能洗掉,但那些疯狂欢|爱的证据却根本洗不掉。
她懊恼地闭了闭眼,声音有一种活人微死的平静。
“不是沈景煜。”
“我睡错人了,睡成靳屹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