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路口转角的双语培训机构依旧矗立,恍惚间,她仿佛还能看见父亲驱车送她来补习的身影。
慢慢的,城市的浮华逐层褪去,一切精致变得陈旧,霓虹渐稀,宽阔柏油路收窄。
就像她曾经触手可及的优渥过往,顺着后退的街景不断远去。
将电摩停在楼梯房下面的车位,锁好车,许途拎着头盔走进了墙面斑驳的楼道,昏黄的感应灯一路亮到四楼,她开门进去,关上门。
世界终于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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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杂乱的叮当响动将许途从浅眠里拽醒。
她揉着太阳穴走出卧室,一眼看见客厅立着一只大号行李箱,发小江音正在冰箱里搜罗吃食。
“航班一落地我就打车过来了,不想回家。”江音回头冲她笑,“你这有没有什么能填肚子的?我快饿死了。”
江音一米七的个子,模特身材,深秋季节穿超短裤配长筒靴,不知道是冷还是热,但很飒。
许途拉开冰箱门,取出里面的食材,“给你煮个面条。”
“就等你这句话,嘻嘻。”江音喜笑眉开。
狭小的厨房光线偏暗,两人一个烧水,一个洗菜。
许途问她出差的情况。
她说很顺利,问:“这几天有去医院吗?阿姨恢复得怎么样?”
许途清洗番茄的动作没有停:“去了,妈妈还是老样子,时好时坏。”
江音定定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业以后,许途完全变了个人。不过,谁遭遇那样的风波都会性情大变——
许途的父亲,曾是高校人文社科首席教授,一年多前,外出调研时遭遇意外不幸身亡。
人走了麻烦还没完,许父负责的研究项目因为他的去世而被迫终止,团队遭到资方起诉,赔偿金额巨大。
作为整个项目的牵头者和担保人,即便他已经去世,个人遗产也要用来赔偿违约金。
祸不单行,那场意外带走了许父,也清空了许家全部家当,连住宅都没保住。
许母受不住打击,直接精神崩溃,需要长期住院。
现在,只剩许途一个人扛下所有。
“会好的,别太辛苦。”江音歪着脑袋在她背上蹭了蹭。
许途淡淡一笑:“不辛苦。”
锅里的水开了,江音退到旁边给厨师腾地儿,环顾四周:“你这半只脚都踏入豪门了,怎么还回这老破小来住?”
许途先做了个鸡蛋番茄汤,再用另一口锅烧水煮面,垂着眸说:“不习惯。”
“怎么了?”江音抄起砧板上的菜刀,“是不是姓沈的欺负你?我去砍了他!”
许途夺过她手里的刀,用来切葱,“谈不上欺负,就那样儿吧。”
江音若有所思:“我一直搞不懂,如果你是看上沈家的钱,这段时间也没见你变富裕。”
“如果是看上人,追你的男人个顶个儿的帅,他沈征,还真不算什么。”
“所以,你到底为啥跟他订婚?”
切好葱,许途把煮好的面捞到碗里,放上佐料和葱花,轻轻一推:“吃吧,大小姐。”
江音饿疯了,迫不及待拿筷子搅拌几下,弯腰下去呼了两口面:“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不管为什么,这婚,定就定了。”许途给自己拿了个碗,侧眸说,“至于钱财,沈家有那是沈家的,不是我的。只有自己挣的,才会完全属于我。所以,搞钱吧姐妹。”
“清醒!搞钱搞钱!”江音心服口服,将面端到客厅的餐桌上,想起什么,言归正传道,“说到搞钱,Serena姐让我跟你说个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