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言情 八零小媳妇,拿捏闷骚硬汉

第2章

  

方昭宁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江越野心里莫名发紧,总觉得哪里不对,哑着嗓子又喊了一声:"昭宁?"

她没应,目光从他熬红的眼睛慢慢移到下巴——干干净净,没有疤。

身上哪哪都酸,骨头缝里像灌了冰水,喉咙也干得发疼。"水……"她发出一个气音。

江越野立刻转身去拿杯子,一手托起她后脑勺,把杯沿凑到她嘴边。水慢慢流进去。

方昭宁喝了几口,眼皮又开始往下坠。

"昭宁,别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夜没睡的粗粝。

方昭宁费力撑着眼皮看他,灰白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他担忧着急的神色照得清清楚楚。

她觉得这一幕很陌生。

两人一直在吵,他要么皱着眉,要么板着脸,偶尔看她一眼,目光也淡得像兑了太多水的茶。

可现在坐在她床边的这个人,一双眼睛牢牢黏在她脸上,全是担心。

"几号了?"她问。

"七月二十三。"

"哪一年?"

江越野顿了一下,搁在她后脑勺的手指微微收紧。"八三年,"他说,顿了顿又补一句,"你烧了两天,不记得也正常。"

八三年。

方昭宁闭上眼。

她二十岁,不是三十七岁。

那些事还没发生,那道疤还没添上。

她想起梦里最后那几年。

江越野开了一家运输公司,生意越做越大,在城里买了房子,让她和珍珠搬过去住。

他忙得不着家,但钱从来没断过,一分不少交给她。

可她就是开心不起来。

她把自己关在那间房子里,最后在浴缸里割腕死了。

门外有敲门声,她想抬手去开门,可手指动不了。

方昭宁心狠狠的颤了一下,她的手还在被子里,能攥紧。

她不是躺在浴缸里抬不起手指的那个人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

江越野的视线扫到她松散的领口,垂着眼伸手一颗颗扣好她的胸褂,才起身拉开门。

王晓庆端着一碗鸡蛋羹进来,身后跟着沈婷婷、何馨文、江禾。

沈婷婷嘴快,进门就提刘半仙的事。王晓庆走到床边摸她的额头,确认烧退了,松一口气:"谢天谢地,总算熬过去了。"

方昭宁靠在床头,听她们说话,脑子像泡了水的棉花。

目光从眼前的人脸上扫过去——沈婷婷、何馨文、江禾。

她认识她们。

可她们的脸跟另一堆模糊的影子叠在一起,也是这些人,只是更老一些,坐得更远,跟她之间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她想起沈婷婷后来故意不给她拿碗筷。何馨文骂她扫把星。

王晓庆病得只剩骨头,说不出话。江禾嫁得远,再见面时不喊她三嫂了。

那些画面没完没了地往外涌,她按不住。

王晓庆看她精神不太好,转头说:"都出去吧,让小宁好好休养。"

"娘。"江越野出声拦住,"你帮忙照看珍珠,我带昭宁去卫生院。"

屋里静了一瞬。沈婷婷连忙劝:"三弟,人已经清醒了,慢慢养着就能恢复。没必要来回折腾"

何馨文也跟着附和:"弟妹刚退完烧身子虚,躺着休息比出门奔波要好,睡一觉就好了。"

江越野没接话。

他低头看她攥着被单的手指——指节泛白,像攥着什么东西不敢松手。

别人看不出来,他看得出来。方昭宁不对劲。

她看他的时候目光是散的,像隔着一层东西,又像没把他认出来。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可他心里发慌。

那时候他怕她死,现在他怕她活过来,活的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她了。

"昭宁,看着我。"

方昭宁慢慢抬眸,对上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他光洁无疤的下巴。唇角动了动:"我没事……不去医院。"

江越野站在床边,沉默了一会儿:"就去卫生院看看,医生要说没事,我们立马回来。行不行?"

方昭宁还是摇头。

她脑子混沌得厉害,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撕碎的信纸、他退的那一步、血淋淋的手腕——那些画面还在转。

她什么话都不想说,什么人都不想见,就想静一静。"我睡一觉就好了。"

王晓庆在旁边劝:"小野,听小宁的。她不想去,你硬拽去也是受罪,你晚上多留意着,要真有什么不对劲,到时候再去也来得及。说不定睡一觉,明早就好了。。"

江越野没再说话。

等所有人出去,他关了门,拿了个凳子在床边坐下来。

方昭宁是真的累。

不止身子酸软,更是心里那道劲松了,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那场漫长又痛苦的梦耗了她太多力气,如今回到八三年,回到一切都还没开始的时候,她需要一点时间缓一缓。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外面有虫子在叫,细碎的,一声长一声短,衬得夜里更静。

偶尔有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凉丝丝的。

她闭着眼,只想让脑子里的画面沉下去,沉到看不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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