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长凌!”他眸色忽然一暗。
“属下在。”长凌瞥了一眼,大公子的脸色很臭,像人家欠了他几万两似的。
裴厌尘道:“立即去江南湖州长兴县,查查裴栎在做什么,与何人一起,有何异常,传书回来给我。”
长凌一愣。他记得二公子去的是宣州出公差,怎的到湖州去了呢?
不过他习惯不多问,只做。
“是,大公子。”
这边,芙蓉苑。
祝昭宁回到便一头扎到榻上,任由心口的情绪汹涌蔓延。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和裴栎几岁就认识了,那时裴栎的父亲裴仲麟在江宁当知府,和江宁王多有来往,她和裴栎,可说是青梅竹马。
因为裴仲麟曾在外出剿匪时,救江宁王一命,加上长辈看他们两小无猜,情投意合,裴家也是百年世家,便早早定下婚约。
后来裴仲麟被调回京师,裴栎也跟着回去了。
一直到了祝昭宁十四岁那年。
昭宁的弟弟祝柏泫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说要考状元,进了京师的最有名的鹿鸣书院,于是裴家提议,不如让昭宁也一同来京师,就住在裴府,也不用另辟府邸了。
反正昭宁要嫁给裴栎的。
都是一家人。
等昭宁及笄过后,再择个好日子完婚。
祝柏泫和姐姐关系好,当即摇着姐姐的手臂,要她陪自己去京师读书。
祝昭宁也早就想去京师走走,便答应了。
平时祝柏泫住在书院里,休沐才回裴府,祝昭宁住在二房这边的芙蓉苑,与裴栎隔着几道月洞门,裴栎常常夜里穿梭而来给她带吃的,“小馋猫。”
“哼,你把我喂胖了,得负责。”她噘着嘴说。
“就算你胖成小猪那样,我也不嫌弃你,行了吗?”意气风发的少年捏她的脸。
“啊啊,你说什么……”
那些欢快的打闹不过是一年多前的事,如今恍若隔世一样。
“小姐,我让人打热水来给你沐浴更衣。”
想起脑子里多出来的“剧情”,祝昭宁一刻都等不了。
“不急,你去把银翘叫来,我有事吩咐她。”
陛下削藩后,江宁王已无实权,封地的税收也被收回,但祝昭宁外祖父家是江南巨贾,母亲也颇有经商之才,家里吃穿用度并未削减,祝昭宁来京时,除了带着丰厚的嫁妆,还带了两个得力的丫鬟。
银翘除了伺候她,还会武功,派她外出办事最好不过。
“我要你亲自去一趟江宁府和县,找我大堂哥,跟他一起去湖州的长兴县,找到姑爷,不,裴栎,看看他是不是跟一个姑娘在一起,他们……是什么关系?”
“啊?!这——”银翘震惊了。
谷雨也瞪大了眼睛。
祝昭宁心头又是一揪,眉头拧得都快打结了,“是的,我怀疑他在外面另外有了个家。”
“怎么会!”谷雨忍不住说,“姑爷那么喜欢小姐。”
可是,若是这样,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当初姑爷说去半年左右。
眼下已经过去快一年。
小姐每天数着日子。
只是等回来一封又一封的信,让她勿念。
原来姑爷是跟别的姑娘——“可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以后再告诉你们。”祝昭宁说,“姑爷二字不许再说,是不是姑爷,为之过早。”
说着,祝昭宁喉咙又是一股气血涌上来。
若裴栎真要娶两个平妻,让她与另一个女人平起平坐,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
更别说嫁给他了!
真不知书里为什么要把她写成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