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言情 强夺清冷侍郎,他抱娃上朝

第7章

  

闲得无事做,宋凉音叫朝云带着她逛了半日侍郎府。

宅子是官宅,朝廷有专人养护的。

兰无隅根据自己的喜好,再添置些小物件儿,将不算大的宅子弄得清新雅致。

还别说,见惯了金器玉质的她,倒挺喜欢这小院儿的。

灰瓦粉墙,高墙大树,亭台楼阁,曲水蜿蜒。

幽而静,小而藏 ,一步一景。

她边逛边跟朝云打听兰无隅的事。

那丫头也是个实心眼的,问什么都说。

连他平日里的习惯,爱吃的东西,全给抖出来了。

连宋凉音听了都觉得不大妥当。

“你们家大人挺厌恶相府的,你把他老底都给揭了,不怕他削你啊?”

朝云看着她笑,“大人是不喜欢相府,但是……”

“朝云姐姐!”有个绿衣小丫鬟站在水榭底下摇摇招手,“午膳好了,请宋小姐用膳吧!”

话题中断,宋凉音也没再问,尽惦记午饭了。

朝云领她去花厅,到了门口,一只脚迈进门,见小圆桌旁坐了个人。

一身红色公服,眉目半阖,听见声音,眼尾稍瞥,薄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用膳。”

宋凉音盯着他满脸疑惑走过去,“这个时辰你怎么回来了?”

这话听着有种妻子意外丈夫归来的感觉。

兰无隅难得地挑唇笑了下,点点身侧的位置,“坐。”

朝旁侧伸手,从小丫鬟手里接过一只热烫烫的巾栉。

等宋凉音在他身侧坐下,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擦手。”

宋凉音很意外,意外地盯着他伸过来微曲着的手指。

这是干嘛?

她呆愣愣地把手搁在他掌心里,“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啊!”

兰无隅握住,拿巾栉一点一点替她擦手心。

擦完手心擦指缝。

两只手都擦得干干净净。

宋凉音两条眉毛皱成波浪线。

这男人是不是有大病?

吃饭而已,用得着这么细致变态的擦手吗!

我又不嗦手指头!

谢天谢地总算擦完了。

宋凉音“歘”的一下收回手,笑呵呵地捡筷子,“吃饭吃饭。”

兰无隅掀眼,见她两颊红扑扑的,抿唇笑了下,也拾起筷子。

饭桌上两人,一个没心没肺满眼都是肉,一个眼里只有她。

两人沉默用饭,见她快吃完了,兰无隅随口说:

“近日得了些不错的料子,你帮我挑挑看,哪些是好的,我要送人。”

“挑东西啊?”宋凉音夹了块肉,“那你算找对人了,我别的不行,认宝贝最在行。”

兰无隅表示认可。

宋凉音自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什么好东西都见过。

平时吃的穿的,也都是顶好的。

他示意朝云叫人把布匹料子都捧上来。

八个丫鬟陆续进来,一字排开。

每人手里捧着一个锦盘,上头搁着各色料子。

兰无隅替她夹菜,“你看看,喜欢什么。”

宋凉音抬头扫了一眼,捏着筷子点评,“第一个料子太差,第二个颜色老气,第三个……”她扫了一眼剩下的,摇摇头,“都不怎么样。”

她收回视线转头问兰无隅,“是不是下头的人给你送的礼?怎么尽拿些平常货色,糊弄你呢吧!”

站在一旁的朝云惊叹于她的直白和不开窍,担忧地看看自家大人。

忍不住插了句嘴,“宋小姐,这些是……”

“多嘴!”兰无隅黑脸轻斥。

话都说完了,宋凉音才想起来问,“对了,忘了问,你要送谁啊?哪家小姐?”

兰无隅缓缓对上明净的眼,面无表情说,“我娘。”

“哦,”宋凉音吃掉他夹过来的菜,“孝敬长辈的啊,那确实不怎么样。”

之后两人再没交谈。

用过膳,兰无隅便走了。

走路上的时候,他挽着缰绳走得极慢,眉头深锁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净明随行在侧,提醒他,“大人,宋相这些年把自个儿养得滚圆的。”

“天下宝物只怕都进了他的私库,宋小姐见过的好东西太多了,看不上您准备的也正常。您别生气。”

兰无隅抬手,示意他闭嘴。

他倒不是生气,就是愁。

将来要是将她娶进门养不起怎么办!

难道得跟她爹一样,做个大奸臣?

可兰家的风骨如何能丢!

一时心头烦躁,松了缰绳催马跑起来。

宋凉音吃过饭,消了食,回卧房午睡,刚躺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欸不对呀!”

她问朝云,“你不是说你们家大人的母亲早就仙逝了吗!”

“那他怎么说是给他娘挑的料子?”

朝云正捧着茶进来呢。

弯腰搁在床头几上,直起身尴尬笑了些,“可能……是烧给夫人吧!”

她迟迟“哦”了一声,又倒回去继续睡,愣是一点没怀疑。

朝云看她能吃能睡,一点心眼子都没有的样子,轻“吁”了一口气。

好在是她,若换了旁人,必打破砂锅问到底。

夜里,宋凉音把自己刷洗干净,躺在床上等人。

等着等着,又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靠过来了,她迷迷糊糊说了声,“兰无隅……你好慢啊!”

人还未清醒便摸索着解衣裳。

才脱了小衣,又陷入了深睡中。

兰无隅搂着她的肩,轻呼了一口气,低头亲了下她的脑袋,替她掖好被角,一块入眠。

转天相府又送出一口棺。

声势浩大,足有几十人押棺出城,城里的闲汉蹲墙角议论。

“今儿又是谁死了?”

“嗐,就一门吏的妹妹。说是夜里起夜撞鬼了,早晨发现的时候人都硬了。”

“这相府莫不是被什么人下了降头?怎么天天死人,真邪门!”

“那那位宋小姐如何?病可曾好了?”

“不知道,没听说,反正没见人出过门,八成还病着呢。”

“诶诶诶,我怎么听说,这相府三天两头死人,是奸相寻高人做法,替她女儿借命呢。据说那宋小姐这场病原就该她死,她不仅没死,反倒连着两日相府有丧事,还都是贱命!”

“我看这话说对了。要不然,一个门吏,一个门客,家里人死了,怎么就这么大阵仗呢!八成是花钱买来的命,得厚葬才能压住!”

这些话传了一日,越传越玄乎,有人传宋凉音是专吸人寿命的妖精。

这话传进宋凉音耳里,逗得她拍桌子哈哈大笑。

“我要真是妖精,那我头一个就吸景佳人的,哈哈哈!”

兰无隅从门外进来,搁了一枚玉佩在她面前。

“这个给你,找大师开过光的。”

宋凉音收了笑,拿起来翻看。

是一枚浅浮雕的丛兰白玉佩。

她将东西收起来,“怎么,你也觉得我是妖精变的?拿这个压我呢!”

兰无隅接了朝云奉的茶,“嗯”了一声。

是像妖精变的,很会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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