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背贴着冰冷的粉墙,一股森寒爬上后背。
宋凉音两腿发软,缓缓擦着墙往下滑。
“你你你想干什么!”
兰无隅一手撑着墙,蹙着眉头盯着她,声音里透着不舒服。
“宋小姐,本官喝了你爹的茶,你说本官怎么了!”
他话说一半,留一半让她自己揣摩。
宋凉音眼神乱瞟,脑子转得飞快。
不是吧!
老头这么狠,直接给他下毒?
就算去父留子也太急了些不是,万一这家伙能力欠缺,一次没怀上呢?
宋凉音要笑不笑的,红唇咧了个牵强的弧度。
“兰侍郎,昨日你是不是也去一品阁买点心了?”
“我跟你打招呼,你都没理我。”
兰无隅一眼瞧出她的小心思,深深凝着她,“昨日本官出城了,不在城内,宋小姐想必认错人了。”
他的声音低缓,字字都带着钩子似的撩拨人心。
宋凉音本就馋他的脸,听着这声儿,小心脏怦怦直跳。
“哦…哦,这样啊,”宋凉音垂下长睫不敢看他,闭口不谈她昨日出城之事,“你身体不舒服,我带你去厢房歇息,叫大夫给你瞧瞧。”
她从他手臂下的空档钻出去,要去叫人,后领子却被扯住。
兰无隅抓小鸡崽似的抓着她,“跑什么!不是要带我去厢房?”
宋凉音两手在虚空里胡乱抓了几下,没挣开,泄了一口气。
“你人高马大的,我扶不动你,得去叫人帮忙啊。”
兰无隅将人拽回来,一条手臂压在她肩上,摇晃的身子整个往她身上倾,有意对着宋凉音的耳朵吹气。
“不必,整座相府,唯宋小姐还算个人。”
宋凉音脑子里无端闪现昨日别院厢房里的情形,脸红成了柿子。
缩着脑袋欲拒还迎,“你……你别这样,男女有别……”
瞧她没出息的样儿,兰无隅暗哼。
昨日倒是挺大胆,学着楼子里的那些秋娘似的,千娇百媚。
穿上衣裳就装女菩萨!
“平日里,宋小姐不是处处与人言,心悦本官?”
兰无隅盯着她泛红的耳朵笑,“现下本官遭你父亲下药,不正合了你的意?”
“不是毒药?”宋凉音大为震惊,“老头明目张胆给你吃不干净的东西?!!”
她咬牙切齿嘀咕,“不都商量好了静待佳音静待佳音么,怎么又胡为!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省心!”
她气鼓鼓的样子特别可心。
许是昨日的药还未彻底清除,兰无隅心头发痒,伸舌头卷住她的耳珠,低声蛊惑:
“父债女偿,宋小姐本官现在很生气,你说……你该怎样平息我的怒火?”
不知道死老头给他吃的什么药,光天化日,深府内院,竟叫素来以君子自拟的兰无隅压不住冲动与她亲昵。
宋凉音最后挣扎了下,“兰侍郎,你清醒点!千万得忍住!”
“若是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做下什么,等醒了,你会悔恨终身的!”
兰无隅握住她的肩,将她掰转过来,低头衔她的唇深吮。
“我不知道悔不悔的,我只知我现在很难受!”
“宋凉音,你说,我该怎么办!”
他身体滚烫的,用了好大的力气将宋凉音圈在怀里,掐得她呼吸都费劲。
宋凉音挣扎了一会儿。
罢了,左右昨日有过肌肤之亲了,多一次有助受孕。
她渐渐软下来,软软的身子攀着他,应承他的吻。
“我帮你解毒……”
“只是,别在这里!”
兰无隅倏然松开她,嗓子似佳酿浸过,带着磨人的沙哑,低声道好。
“你回去取一件斗篷来此与我汇合。”
宋凉音低着脑袋,咬着唇,乖巧点头。
兰无隅挑起她下颌,歪头迁就她的身高又撷去一抹香。
“别让我等太久!”
知道他忍不了太久,宋凉音又点头,“知道。”
松开他转身跑回去取东西。
有风自林间来,扬起林无隅清雅的袍角。
他立在疏影下,静静看着她跑远,略等片刻,又见她抱着一件藕荷色披风回来了。
如奔赴爱人一般,怀揣着慌张和期待。
他就这么看着她,心想着,终有一日,会如今日所愿!
宋凉音在他面前站定,心里没底,带着小心问:
“兰无隅,等你清醒了会不会掐死我啊?”
兰无隅拿过披风,抖开,替她披上,系好带子,又将兜帽戴好。
牵着她的手往相府侧门走,“若你乖一点,我可以不计较你父亲的所作所为。”
他的手很大,手指很长。
手心干燥又温暖。
牵着她的手像大人牵着小孩似的。
宋凉音盯着交握在一起的手,心里幻起妄念。
如果老头不是大奸臣就好了。
如果他也是奸臣就好了。
说不定还能结一段好姻缘。
可惜……
她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跟着他迈过一道门槛。
门口负责迎送客人的老苍头瞧见兰无隅离开。
忙立在门内送客,“兰侍郎慢走啊!”
宋凉音这才回过神来,原来他要带她离开相府。
担心被认出来,她低下头,半藏在兰无隅身后,一道离开。
上了侍郎府上的马车,宋凉音问:“
“你要带我去哪?”
兰无隅朝外喊了声,“回府。”
手臂一用力,便将宋凉音拉拽进怀里。
打落她的斗篷,低头吻住。
他似乎已经崩到极限了,等不及到地方手就摸进了她的裙底。
宋凉音不安地挪了挪臀,惹得他一阵抽气。
越发凶狠地吻她。
这模样全然不似平日那副端方之态,像是只猛兽,恨不得拆吃了她。
宋凉音怕了,握住他作乱的手,低声哀求,“别!”
“我不动了,你别……”
他倒是还存着一丝理智,没再继续。
但嘴上一刻没闲着,勾着她的舌头缠吻,将她吻得晕头转向的。
不知过去多久,马车停下。
兰无隅用披风裹紧她,打横抱下车,径直入了后院,不许任何人打扰。
雕花门窗合上,隔绝了晨阳和庭院里的鸟叫声。
兰无隅将人搁在自己的床榻上。
顺手扯落帐子,俯身上去。
昨日在别院,两人都是头一回,摸索半日才摸到门道。
可体内的药效还未过去,人却跑了。
以至于昨夜,他只要一躺下,脑子里全是宋凉音身上的软香,还有嫩滑的触感。
一夜几乎没怎么睡,坐等天亮去相府逮人。
人捉回来了,这一次,便由不得她了。
……
半日过去,兰无隅掩住帐子,叫了大夫在外间看诊。
大夫沉吟的声音透过帐子传进宋凉音的耳中。
“大人,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敢给您下七日迷幻散那种阴毒肮脏的药!”
“此药有说法?”
“大人,那药对身体倒是无害,只是……得连续七日与女子行房,才可彻底清除。断一日便会致幻,做出异常之举。如,裸行于街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