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瞪大了眼睛，目光在柏瑾川脸上来回扫了两遍，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柏瑾川。

那个从小冷着脸、动不动就对她阴阳怪气的柏瑾川，那个她印象里对婚姻这件事比她还避之不及的柏瑾川。

他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怕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吧……

她刻意清了清嗓子，以一种“我绝不会在对话中落下风”的姿态靠进椅背里，双臂交叠在胸前，目光带着一丝审视和挑衅的味道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谁知道你行不行。”她慢悠悠地说，语气尽量显得漫不经心，“如果不行的话，那还不如没有。”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这句话有点过了，但她收不回来了，而且说实话，她觉得也没必要收。

这么多年跟柏瑾川打交道的方式就是这样的，他说一句，她顶一句，谁也别让谁占上风。

柏瑾川听到她这句话，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像猎手看到了猎物主动踏进了伏击圈。

他轻轻笑了一声，嗓音比刚才低了些许：“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今天就可以提前试一下，我行不行。”最后四个字，柏瑾川刻意咬字重了些。

“什么？！”靳祈宁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她瞪着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

这人是不是喝大了？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可现实是，桌上根本没有酒。

柏瑾川看着她的反应，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分。

“靳总害怕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挑衅的笑意。

靳祈宁迅速把脸上的震惊收了回去，“我……我怕你不干净！”

柏瑾川一笑，“靳总多虑了，我洁身自好，很干净，很健康。为了让靳总放心，我们今天可以一起去医院做全身体检。”

“可……可以啊，反正我也很干净，很健康，不怕体检。”

柏瑾川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和故作镇定的表情，眼底那层笑意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更温和、更柔软的东西。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轻了不少。

“我知道你很干净。”他说，目光落在她脸上，“我可从来没怀疑过。”

私立医院的门诊部下午人不多，大厅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和中央空调循环的微凉空气。

靳祈宁挂了号之后跟柏瑾川分头进了不同的科室，一整个下午，两个人各自在不同科室之间来回穿梭，偶尔在走廊转角碰上，彼此点个头，然后又各自去往下一个科室。

几小时后，体检的结果都出来了。

靳祈宁拿着自己那份完整报告走到大厅休息区，柏瑾川已经坐在那里了，手里握着一沓纸，见她过来便站起身来。

“体检结果都出来了。”他把自己的报告递给她，语气平静，“你看，我很健康，很干净，你可以放心。”

靳祈宁接过来，低头翻看。

体检报告做得详细，各项指标旁边都有参考值和医生备注，每一页都清清楚楚。

她逐页看过，那些数字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正常的区间里，特别是传染病筛查，全部都是阴性。

她一直翻到最后一页，把报告合上，抬眼看了看他。

“干净就好。”她把他的报告递回去，然后把自己的体检报告也递到他面前，“喏，你也看下我的。”

柏瑾川一笑，伸手接过她的报告，低着眼一页一页地翻。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几页翻过，他把报告合拢，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