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海智能，总裁办公室。

苏若棠将合作方案推到沈砚面前：“昨天谈好的条件都在里面。澄海成立独立核算的灵犀事业部。你以灵犀的独家商用授权和后续研发投入入股，成为公司股东。核心技术所有权仍归你，项目收益按协议另行分配。”

她翻到后面一页：“事业部由你负责。研发怎么做，需要什么人，公司不干涉。”

沈砚从头看到尾：“现有部门的人也能挑？”

“你列名单，我负责调人。公司没有合适的，再对外招聘。”

“先凑齐十二名开发人员。”

“可以。销售呢？”

“技术我负责，销售和推广得找懂行的人。”

“正好。”苏若棠拿过一沓员工资料，“技术人员我不替你做决定，销售这边倒有个人可以推荐。”

“谁？”

苏若棠抽出一页资料，推到沈砚面前。

证件照上的女人冷艳干练。

柳如烟。

沈砚靠回沙发：“苏总，你是怕我日子过得太清静？”

“你们的私事我没兴趣掺和。”苏若棠指向资料上的几笔订单，“只谈工作，她确实是公司销售能力最强的人。”

沈砚翻过柳如烟负责的客户名单。这女人私底下确实让人窝火，工作上却不是混日子。原主替她守住家庭，她也在外面攒下了自己的客户和业绩。

苏若棠看着他：“灵犀想落地，光有技术不够。产品再好，卖不出去，也只能留在电脑里。”

“让她参加选拔。”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把她划掉。”

“她能替项目挣钱，我为什么不用？”

苏若棠笑出声：“成，先把字签了再说。”

九点半，技术负责人和法务按时到场。

双方先签保密协议。

技术负责人对脱敏环境、架构文档和安全日志完成第一轮验证，正式尽调与后续里程碑写进合作条款。

沈砚重点核对技术授权范围、持股安排和项目收益，确认与之前谈妥的条件一致，这才落笔。

苏若棠收好文件，主动伸出手：“合作愉快。”

沈砚握住她柔软的手掌：“苏总，准备挣钱吧。”

“口气不小。”

“一个月后项目发布，你会觉得我说得太保守。”

苏若棠没有急着松手，红唇微弯：“那我等着。”

两人对视片刻，各自收回手。

苏若棠转向助理：“通知技术部和销售部到办公区集合。”

十分钟后，总裁办公室房门打开。

苏若棠走在前面，沈砚跟在她身侧，手里拿着一叠人员资料。

员工陆续围拢。

柳如烟合起文件，站到销售部门最前面。

苏若棠站到办公区中央：“公司决定成立灵犀事业部，集中推进企业智能产品的研发和商业化。新部门会从公司内部选拔技术和销售人员。通过选拔后，薪资在原有基础上提高百分之三十。”

办公区响起一阵议论。

“百分之三十？”

“什么时候开始报名？”

“技术和销售都涨吗？”

“都涨。”苏若棠抬手压下声音，“进入新部门后，按照调整后的薪资执行。”

柳如烟也动了心。她熟悉澄海现有的企业客户，新产品如果真能解决客户的问题，她手中的资源可以直接用上，不必重新开拓市场。

“苏总。”柳如烟率先开口，“销售这边招多少人，岗位怎么安排？”

苏若棠侧过身，示意沈砚上前：“灵犀的核心技术由沈砚独立研发。他以技术入股，与澄海共同推进项目，是公司的合作方，也是灵犀事业部的总负责人。项目推进、团队组建和人员选拔，由他全权负责。”

办公区彻底安静下来。

端着咖啡嘲讽过沈砚的男同事站在人群后面，悄悄放下纸杯。

柳如烟望着沈砚，手中的文件被捏出一道弯折。

独立研发。

技术入股。

公司股东。

柳如烟一直以为，沈砚关在书房里写的东西，只是舍不得放下过去的工作。昨天知道苏若棠重视他，她仍认定那里面有旧交情的成分。可现在，苏若棠出钱、出人、出渠道，还把整个新部门交到了他手里。

沈砚环顾众人：“岗位要求稍后发到内部系统。有意向的可以报名，做过什么项目、拿过什么业绩，都写清楚。以前是什么职级不重要，合不合适，聊过才知道。”

人群中有人悄悄看向柳如烟。离婚的消息还没在公司传开，同事仍当他们是夫妻。最终挑人的权力，偏偏掌握在她丈夫手里。

“柳经理。”沈砚忽然叫她。

柳如烟抬起头。

沈砚笑道：“你刚才第一个问销售岗位，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