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沈墨回到耳房，还没缓过神，春喜就冲了进来。
“沈哥！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
“大娘子吴月娘今儿在花厅摆茶会，把府里几位主母都叫去了，李主母也要去！”春喜急得直跺脚，“你说会不会……”
沈墨心里咯噔一下。
吴月娘是西门府的大娘子，最是精明厉害。
要是她看出什么端倪……
“什么时辰？”
“申时，还有一个时辰。”
沈墨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
春喜走后，沈墨在屋里走来走去。
吴月娘这个时候召集众人，会不会已经起疑了？
他得提醒李瓶儿小心应对。
申时刚到，李瓶儿就换上了一身淡粉色的襦裙，准备去花厅。
沈墨在院门口拦住她。
“主母……”
“怎么了？”李瓶儿看着他，眼里还带着早上的那股暧昧。
“今日大娘子召集众人，主母要小心应对，别露出破绽。”
李瓶儿笑了。
“你以为我是第一天在这府里混？放心吧，我有分寸。”
她说着拍了拍他的手。
“倒是你，别在院子里晃来晃去的，让人看见不好。”
“是。”
李瓶儿走了。
沈墨站在院门口，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心里隐隐不安。
花厅里已经摆好了茶点。
吴月娘端坐在主位上，看着陆续进来的几房姨娘。
李瓶儿最后一个到。
“瓶儿妹妹来了？”吴月娘笑着招呼，“快坐。”
李瓶儿福了福身。
“让大娘子久等了。”
“不妨事，”吴月娘摆摆手，“来，喝茶。”
几个人坐下，丫鬟们上了茶。
吴月娘端起茶盏，目光在李瓶儿脸上扫了一圈。
“瓶儿妹妹气色好生好，”她慢悠悠地说，“莫不是有了喜？”
李瓶儿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
“大娘子说笑了，妾身哪有那个福气。”
“是吗？”吴月娘放下茶盏，笑意不达眼底，“可我瞧着，妹妹最近脸色红润，走路也有了精神头，不像之前那般病恹恹的。”
旁边几个姨娘也纷纷附和。
“是啊，瓶儿妹妹确实气色好多了。”
“该不会真有喜了吧？”
李瓶儿被众人盯着，手心渗出冷汗。
“是……是沈管家在调理药膳，”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大爷特许的……”
“沈管家？”吴月娘挑眉，“就是你院里那个管账的？”
“是。”
“哦——”吴月娘拉长了声音，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原来如此。”
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
“这沈管家倒是个有心的，调理得妹妹气色这般好。”
李瓶儿垂下眼，不敢接话。
“不知这沈管家用的什么方子？”吴月娘继续问，“竟有这般奇效？”
“是……是民间偏方，妾身也不太懂。”
“偏方？”吴月娘笑了，“妹妹可真是好运道，随便一个偏方就能调理得这般好。”
她放下茶盏。
“既然这方子有效，那改日……也让沈管家来给我调理调理？”
沈墨正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脑子里突然响起机械音。
【系统提示：新任务已发布——让吴月娘怀下子嗣，时限30天】
【任务奖励：白银三千两，解除李瓶儿任务时限】
【任务失败：抹杀】
沈墨脑子嗡的一声。
还没从李瓶儿的任务缓过神，系统就下达了第二个死亡通牒！
吴月娘？
西门府的大娘子？
这……这怎么可能！
吴月娘是西门庆的正妻，在府里地位最高，也最是精明厉害。
让她怀孕？
那不是找死吗？
【系统提示：宿主若拒绝任务，将立即执行抹杀程序】
沈墨瘫坐在地上。
完了。
彻底完了。
“沈管家？”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墨抬起头，看见吴月娘的贴身丫鬟玉箫站在门口。
“大娘子有请。”
沈墨心里一沉。
这么快？
他跟着玉箫往花厅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花厅里，几位姨娘已经散了。
只剩吴月娘一个人，坐在主位上，正优雅地品着茶。
“沈管家来了？”
“小的见过大娘子。”沈墨跪在地上。
“起来吧，”吴月娘放下茶盏，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像刀子一样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听说你在给瓶儿调理身子？”
“是，大爷特许的。”
“效果如何？”
“主母气色确实好了许多。”
“嗯，”吴月娘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那你也来给我调理调理？”
沈墨浑身冒出冷汗。
“小的……小的不敢……”
“怎么？”吴月娘站起来，慢慢走到他面前，“瓶儿你敢，我你就不敢？”
她俯视着他，眼里带着试探。
“还是说……你和瓶儿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沈墨感觉后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了。
“小的不敢！”
“不敢？”吴月娘笑了，“那你倒是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沈墨咬着牙，慢慢抬起头。
吴月娘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那眼神像在剥开他所有的伪装。
“你很紧张。”
“小的……小的只是不敢直视大娘子……”
“是吗？”吴月娘伸出手，指尖落在他下巴上，强迫他抬起头。
“可我怎么觉得，你是心虚呢？”
她的指尖很凉，像冰。
沈墨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大娘子明鉴，小的对主母们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忠心耿耿？”吴月娘笑了，“那好，从明日起，你就来我院里，给我调理身子。”
“每日申时过来，准备药膳。”
她松开他的下巴，重新坐回主位。
“怎么，沈管家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