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抢救区里，两张病床挨在一起。

两张床床边各站着一名警察。

床上的病人也有一个共同点：

这两人都戴着手铐，被铐在了床上。

靠外那张床上躺着的，是上午从锦旗里抽刀砍人的彭大海。

另一张床上的则是等着手术的赵海峰。

秦泽刚跟着王涛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我那是没防备。”

彭大海梗着脖子说道：

“要不是突然冒出来个臭小子，我早把那个王涛给砍死了！”

赵海峰靠在枕头上，嗤笑一声。

“啧啧，拿把刀，连个医生都没砍死，还是偷袭！

你这还有脸跟我吹？”

“我说大兄弟，你要是行，你怎么也躺这儿了？”

“我跟你能一样？”

赵海峰动了一下右肩，疼得嘴角一抽，却还是硬撑着说道：

“派出所里那么多警察，我差点就冲出去了！”

“差点？”

“我看是差着十万八千里吧！”

赵海峰不服气冷哼道。

“不管怎么说，老子的含金量就是比你高！”

门外的秦泽听得一愣。

这哥俩还聊上了？

走在前面的王涛自然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左臂的纱布，无奈叹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你们倒是聊得挺热闹。”

彭大海听见王涛的声音，猛地抬头。

“是你！”

“王涛！”

他一下坐起来，手铐被扯得哗啦作响。

“老子上午就该砍死你，我要砍死你！”

王涛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向赵海峰的病床。

“秦泽，片子在这边。”

彭大海那句狠话卡在嘴里，气得脸都涨红了。

赵海峰见状，立刻笑出了声。

“看见没？人家连理都不想理你！”

“还说要砍人家，你拿着刀的时候就没办成，现在躺在这儿，更砍不到人了！”

“哈哈哈！”

彭大海恶狠狠地瞪着他。

赵海峰正要继续嘲笑，忽然看见王涛身后走进来一个年轻人。

那人穿着一件白大褂，但那张熟悉的脸让赵海峰这辈子都忘不了！

该死的家伙！

赵海峰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右肩也仿佛跟着疼了起来。

上午在派出所，秦泽那一肘撞过来的感觉，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像被车撞了一下。

秦泽看见他，倒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他先把材料放在一旁，又低头理了理白大褂的袖口。

这件衣服是王涛刚从急诊值班室找给他的。

规培手续虽然还没彻底办完，但他今天总算穿上白大褂了。

就是自己第一批见到的病人，好像有点特殊。

“哟，你怎么也不说话了？”

彭大海顺着赵海峰的目光看过去。

下一刻，他也不说话了。

上午那一拳打中下巴的感觉，他同样记得很清楚。

两张病床，忽然一起安静下来。

两人盯着秦泽的眼神之中满是怒火！

王涛回头看了看秦泽，又看了看床上的两个人。

“呦？”

“他们看上去好像和你有仇啊？”

秦泽咳了一声。

“王医生，上午在医院拿刀的就是这位。”

“恩，我知道。”

王涛指了指赵海峰。

“那这个呢，刚才还挺能说的，怎么你一进来就不吭声了？”

秦泽挠了挠头。

“额，这位……也是我打的。”

王涛：“……”

他低头看了看两人，有扭头看向秦泽。

“秦泽啊，感情你真和咱们急诊有缘啊！”

“第一天上班，直接给咱们急诊带来两个病人呢！”

旁边的警察没忍住，偏过头笑了一下。

赵海峰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而彭大海此刻却突然精神了起来，冲着隔壁床笑道：

“你不是牛逼吗？刚才不吹自己杀过人吗？”

“这会儿怎么不叫嚣了？”

“刚才还说我被个小毛孩打晕了，我看你也是被他打成这样了吧？”

“哈哈哈！”

“闭嘴，别说了！”

赵海峰睁开眼，脸色难看。

“吵什么？”

守在两张床边的警察开了口。

“这是医院，都给我安静点！”

两人这才各自转过头，不再说话。

王涛走到阅片屏前，把赵海峰的影像调了出来。

“先看片子吧。”

秦泽站到他身边。

影像出现后，他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右侧肩胛骨有多处骨折，碎裂的骨块分开，关节附近的骨头也受到了波及。

系统给他的骨伤科诊断经验，让他能轻松看懂这些影像意味着什么。

可看懂之后，他反而更觉得心里发紧。

“这……是我那一肘打的？”

“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的。”

王涛看了他一眼。

“现在知道自己力气多大了吧？”

秦泽没有说话。

在派出所的时候，他已经特意避开赵海峰的胸口，把手肘改向右肩。

他以为这样最多就是把人撞倒，骨头断上一两处。

结果片子摆在眼前，赵海峰的肩胛骨竟然碎成了这样！

“王医生，这看着不好治啊！”

“都碎成这样了，肯定不好治！

具体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得看手术了！”

“骨科那边已经会诊，等会就来人接去手术，要不是我手受伤了，我能直接带你！”

说完，王涛忽然问道：

“对了，你进过手术室没有？”

“进过！”

秦泽立刻挺直腰。

“我在县医院的时候，给我们外科主任当一助！”

“哦？”

王涛有些意外。

“那你想不想跟着上这台手术？”

秦泽一愣。

“我能上吗？”

“骨科的医生已经会诊过了，主刀的是我师兄，一句话的事！”

王涛抬了抬包着纱布的左臂。

“要是我没受伤，这次学习的机会可轮不到你！”

“不过你可得好好干，咱们要为病人负责，到时候我可得监督着你！”

说实话，秦泽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

大医院的主刀技术和他们县医院的技术那绝对是天差地别！

能跟一个好主刀，对于自己医术的提升那是非常快！

要知道一个从下面上来规培的医生。

一般情况下没个一两年的时间，没能和科室的主刀混熟。

可没有人愿意带你进手术室！

平时让你干的也都是一些写病历，搞资料，陪诊，推病床那些无足轻重的活儿。

和杂工没什么区别！

而他秦泽能够在来医院的第一天就能跟着上手术，还能混个一助！

这怕是要让其他来规培的规培生们羡慕死！

毕竟一助，可是真能学到东西的啊！

刚想到这里。

秦泽就扭头看了看，想着自己这特殊化的待遇还是不要被其他人规培生看到。

结果他一扭头，就发现了一旁正在推病床的几个老规培生那羡慕嫉妒的眼神！

老天爷啊！

同为规培生！

同在急诊科！

他们都来一年了，都没怎么上过手术！

这个规培生到底什么背景，刚来第一天就上手术了？

还直接当一助？

这也太气人了吧！

……

半个多小时后，秦泽跟着骨科医生进了手术室。

骨科来的主刀姓周，四十多岁，骨三科的副主任。

听王涛说秦泽在县医院做过手术一助，又现场问了几个基础问题。

王涛又上去和他打了招呼，他这才同意让秦泽上台协助自己。

“第一次跟我上手术，一定要听指令！”

周医生说道。

“该做什么我会告诉你，不确定的就直接问。”

“明白。”

秦泽答得很认真。

他在县医院跟过手术，有一助经验。

但眼前这台手术，远不是靠他刚得到的骨伤科诊断能力就能独立完成的。

这个部位的手术，他以前在县医院的时候也没有做过。

算是自己的第一次！

刷完手，换好手术衣后。

他站到手术台旁，按照周医生的要求配合。

暴露术野，递送器械，维持体位。

周医生每下一道指令，秦泽便跟着调整。

起初周医生还会多看他两眼，看一下秦泽是否做的规范。

毕竟秦泽是从下面县里上来的医生。

在他们这些大三甲的医生看来，跟没学过医的普通人差求不多！

不过，十几分钟后，周主任开口的语气已经自然了许多。

“这边保持住。”

“好。”

“再往上一点，对，就这样！”

“天赋不错嘛！”

王涛站在一旁观摩。

左臂受伤，他没法上手，却一直留意着秦泽的动作。

此刻他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这小子上午刚打完的人，下午就站在台上帮忙给他治病。

王涛想着想着，自己都觉得离谱！

台上的秦泽却没有空想这些。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手头的活。

听着周主任的指令，把手里的工作一件件做好。

周主任完成一处关键操作，秦泽配合着稳定住位置。

两个小时后，随着秦泽出手完成最后的缝合之后。

一道熟悉的机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参与骨伤患者手术治疗，并完成有效协助！】

【医学能力正在反哺格斗能力！】

【恭喜宿主获得：拳击基础！】

【当前等级：精通级！】

大量有关拳击的动作经验，开始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

拳击的基础抱架，步法，距离判断，直拳与摆拳的衔接……

这些拳击的基础知识就像生了根一样，全部扎根在了秦泽的脑海中！

回忆着自己脑海中的有关于拳击的基础知识。

秦泽有些不敢相信的喃喃道。

“不是，我这就学会拳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