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娆笑了，她偏过头，嘴唇几乎蹭上他的耳廓，吐字温热：“那老虎……怎么还不吃？”

谢淮扣在她下巴上的手猛地收紧。

“这是你招我的。你自己自讨苦吃。”

沈娆被他一把捞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等她反应过来，双脚已经离了地，整个人被谢淮扛在肩上，头朝下，气血往脑门上涌，眼前一阵阵发花。

“谢淮！你疯了！放我下来！”她捶他的后背，手指攥着他玉带上的扣子，挣扎着要往下滑。

谢淮不为所动，步子又稳又快，径直往门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沈娆压低声音，又急又恼，偏生被他扛得死死的，腰腹卡在他肩头，使不上半点力气。

她今日穿的素白纱衣本就轻薄，这么一折腾，衣料全贴在了身上，勾勒出腰背的线条，裙摆滑上去，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在灯下白得晃眼。

谢淮没答她，径直出了西跨院的月洞门，绕过影壁，往府中最僻静的那条夹道走。

夹道两侧是高大的院墙，墙头爬满了经年的紫藤，密密匝匝地垂下来，在夜色里像一道悬着的瀑布。

夹道尽头是座废弃的角门，平日里没人来，连巡夜的下人都不大会绕到这边。

“你不是要追求刺激吗？”谢淮终于开口，声音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危险的感觉，“这么骚，那当然是玩点刺激的满足你。”

沈娆心里咯噔一下。

他今天被她撩狠了。从赏荷宴上她端着酒壶穿行于宾客之间开始，到方才她倚在美人榻上拿话激他、拿指尖一根根插入他指缝。

谢淮把人从肩上放下来的一瞬，沈娆还没来得及站稳，后背就撞上了冰冷的墙面。

夹道尽头那面墙，年岁久了，青砖缝里长满了紫藤的老根，盘根错节地攀附在墙面上，藤蔓垂落下来。

沈娆的后背抵着那些粗粝的藤条和冰凉的砖面，前胸却贴着谢淮滚烫的胸膛，冷热交煎，激得她整个人绷紧了。

“谢淮……”她刚张嘴，就被他堵住了。

他吻得又狠又急，像是被什么东西逼得失去了耐心，唇齿间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力道，咬得她下唇隐隐发疼。

沈娆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偏头想躲，后脑勺却抵住了墙上的藤蔓，退无可退。

藤叶擦过她的耳廓和后颈，痒得她缩了缩脖子，可前面是谢淮，后面是墙，她被夹在中间，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

“你疯……”她好不容易挣开一点缝隙，话没说完，又被他捏着下巴掰回去。

谢淮一只手掐着她的腰，指节陷进她腰侧那道还没消的淤青里，另一只手擦过她裙摆下裸露的膝盖，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笃定的力道。

“你方才在宴上，对那些人笑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收敛？”

她虽然玩得开，但也没有当众表演的癖好，“这是外面，墙外有人——”

“那不正好？”谢淮低下头，鼻尖几乎蹭上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眼底映着碎月和藤萝的影子，深不见底，“你不就喜欢被人惦记、被人看的感觉？赏荷宴上那些男人的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你不是很享受？”

沈娆心里骂了一声。这男人记仇，她方才在前头斟酒招蜂引蝶的事，他嘴上没说，全记在心里了。

她非常确定他是来真的，这男人也太狂野了。

“我那是在帮你应酬宾客。”她理直气壮，既然解决不了，那就顺应享受吧，她就是个无耻下流的女人，

“你府上的家妓不就是干这个的？我做得好了，你倒来兴师问罪。”

“我让你应酬，没让你发骚。”谢淮的拇指按上她的唇，来回碾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把玩一件东西，

“你那双眼睛，看谁都像在勾人。那个络腮胡，那个穿宝蓝的，你对他们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啊，那你就好好玩啊。”沈娆仰起头，嘴唇贴着他的拇指蹭过去，声音又轻又软，“把我抵在墙上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让墙外的人都听见，让他们知道大理寺少卿谢大人，在自家院墙底下，跟一个醉春楼出来的妓女——”

她话没说完，谢淮的唇又压了下来，堵住了她后面所有的话。

这个吻来得很凶，和那晚在醉春楼不一样。那晚是药效催的，多少带点失控的粗暴，可今天是他自己选的，清醒的，故意的，所以吻得格外慢，格外重。

他像要把她那张不饶人的嘴碾碎了吞下去。

沈娆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双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可掌心贴上去就摸到他中衣底下紧实的肌肉线条，手肘软了软，到底没使上力气。

玛德，身材真好，自己真色。现在看穿到rou文里，也不是什么坏事嘛。天天有***喂自己吃饭。

沈娆整个人都软了，脚趾都蜷起来。

“谢淮……”她声音被他吻得断断续续，“你……你轻点……”

“你不是挺能忍的。醉春楼那晚，你叫得可不小。”

沈娆脸一热，那晚她确实叫了，药效上来的时候根本控制不住，后来解了药早上又被他按在桌上收拾了一回，嗓子都哑了半截。

她抬手去推他的脸：“你闭嘴。”

谢淮低笑。

沈娆仰头。眼前是破了半扇的窗纸和窗外那一小角深蓝色的天。

她忽然伸手，指尖插进他后脑的湿发里，微微用力，把他的头按向自己。

“谢淮，”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尾音却还是往上挑了一挑，“你技术到底行不行啊，别光顾着亲。”

谢淮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她。

月光映在他脸上，那张面如冠玉的脸此刻绷得死紧，下颌线条几乎要绷出棱角来，眼底那点欲色沉下去，浮上来一层更深的、近乎危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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