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弥音醒来的时候，先摸到了一片温热紧实的皮肤。

掌心下面微微起伏，触感好得过分。

她意识还没完全清醒，手指便顺着那道起伏轻轻滑了一下。

硬邦邦的。

像她昨晚在衣帽间摸到的腹肌。

等等。

腹肌？

郁弥音倏地睁开眼。

映入视线的不是枕头，而是男人线条分明的胸膛。她的脸颊贴在商渡胸口，一条腿搭着他的腰，右手更是明目张胆地伸进他睡衣下摆，正贴在紧实的腰腹上。

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似的缠着他。

说好的只是回来睡觉呢？

说好的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呢？

郁弥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商渡还闭着眼睛。

清晨光线穿过窗帘缝隙，落在他高挺的鼻梁和薄唇上。睡着的男人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眉眼看起来难得柔和。

这样一张脸配上这样的身材，实在很难让人清心寡欲。

郁弥音盯着他看了几秒，视线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挪。

睡衣领口被她昨晚扯开了一些，露出锁骨和小片胸膛。她的手还贴在他衣服里，掌心随着男人平稳的呼吸起伏。

再往下摸一点，应该就是……

不行。

她已经是准备退出这段婚姻的人了。

怎么能一大早就对未来属于别人的男主角上下其手？

郁弥音在心里严厉谴责自己，手指却没忍住又轻轻按了一下。

手感确实很好。

多摸最后一下，应该没关系。

就在她准备收手时，腰间那只手忽然收紧。

郁弥音整个人被按回男人怀里。

头顶传来刚睡醒的低哑嗓音。

“摸够了？”

她身体一僵。

商渡什么时候醒的？

郁弥音抬起脸，对上一双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的眼睛。

男人垂眸看着她，眼底带着很淡的笑意，完全没有刚刚睡醒的迷蒙。

显然已经看了她很久。

“谁摸你了？”

郁弥音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抱着我不放。”

商渡没有反驳，只低头看了眼她还放在自己衣服里的手。

证据确凿。

郁弥音脸上一热，飞快把手抽出来。

“我睡着了，不知道。”

“现在也睡着？”

“刚才还没完全醒。”

“没醒就知道往衣服里摸。”

商渡慢条斯理地陈述事实。

郁弥音耳根越来越烫。

这人以前话不是很少吗？

为什么结婚以后，每句话都能把她堵得无话可说？

她试图从他怀里退开，腰上的手却稳稳扣着，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意思。

“放开，我要起床了。”

“急什么？”

“我今天要去试镜。”

“十点开始。”

郁弥音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

“你的经纪人昨晚把行程发给了助理。”

商渡说得理所当然。

郁弥音皱起眉：“她为什么把我的行程发给你的助理？”

“新婚第一天，你的丈夫需要知道你去了哪里。”

“我又不会失踪。”

商渡看了她片刻。

昨晚她突然提出分房时，他确实短暂地产生过这个荒谬的念头。

像是举行完婚礼，得到想要的东西，她便准备抽身离开。

“以后难说。”

“什么以后难说？”

商渡没有回答。

郁弥音又挣了一下，还是没能挣开，反倒让两人的距离变得更近。

她这才意识到两个人此刻的姿势有多危险。

商渡平躺在床上，她几乎半趴在他身上，睡裙在膝盖处卷起一截。男人的手掌扣着她的腰，掌心温度隔着薄薄衣料不断渗进来。

昨天刚建立起来的自救计划，在这一刻岌岌可危。

“商渡，你先松手。”

她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些。

商渡没松，反而握着她的腰往上带了一点。

郁弥音猝不及防，双手撑住他的胸膛，长发从肩头垂下来，扫过男人的脖颈。

商渡眼底的睡意彻底散了。

“昨晚是谁主动靠过来的？”他问。

“我怕打雷。”

“抱我也是因为打雷？”

“嗯。”

“摸我呢？”

郁弥音被问住。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把手伸进他衣服里的。

更不记得除了腹肌，她还摸了哪里。

商渡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心虚。

“想知道？”

“知道什么？”

“昨晚做过什么。”

郁弥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除了抱着我，你还掀了我的衣服。”

“我没有。”

“摸了很久。”

“你胡说。”

“还嫌隔着衣服手感不好。”

郁弥音瞳孔轻颤。

这是她能说出来的话？

好像也不是完全说不出来。

她本来就喜欢商渡的脸和身材。以前两个人没结婚，她还能保持表面矜持，现在有了合法夫妻的身份，昨晚又刚亲密过，睡糊涂以后做出点什么似乎也不奇怪。

可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你有证据吗？”

她故作镇定：“没有证据就是污蔑。”

商渡挑了下眉。

下一秒，他握住她的一只手，重新带到自己的睡衣下摆。

郁弥音的掌心再次贴上温热腰腹。

肌肉随着呼吸微微收紧，比她独自偷摸时更加清晰。

“做什么？”她慌忙问。

商渡看着她：“给你补证据。”

“我不需要！”

郁弥音想抽回手，男人却没有立刻放开。

他的手掌覆盖着她的手背，带着她沿腰线缓慢移动了一小段，又在真正越界前停住。

“和昨晚一样吗？”

郁弥音整张脸都红了。

昨晚有没有一样，她根本不知道。

可现在这股熟悉的触感，确实让她心虚。

她咬了咬唇，嘴硬道：“一般。”

“一般？”

商渡握着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将人彻底按进怀里。

位置变化得太快，郁弥音惊呼一声，鼻尖几乎撞上他的下巴。

商渡侧过脸，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耳侧。

“商太太昨晚摸了半个小时，就得出这个结论？”

温热呼吸落在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微的痒。

郁弥音缩了缩脖子，恼羞成怒地推他：“就是一般，你放开！”

商渡这次没有继续逗她。

他松开手，看着她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上地毯。

郁弥音走了两步，才发现腿还有些发软。

她立刻扶住床尾的矮柜，假装自己只是没站稳。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笑什么？”

“没什么。”

商渡掀开被子下床，弯腰捡起她被踢到床底的拖鞋，放到她脚边。

郁弥音低头穿鞋，决定暂时不和他计较。

“我九点出门，你不用等我吃早餐。”

“我送你。”

“不用，经纪人会来接。”

“她的车在保养。”

郁弥音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商渡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浴袍，语气平淡。

“助理刚刚通知我。”

“那我让公司另外派车。”

“不必。”

他走到她面前，抬手替她把一缕睡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指腹擦过脸颊，带着清晨未散的温度。

“我正好顺路。”

郁弥音还没来得及拒绝，他已经转身走向浴室。

门合上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

试镜地点在城南。

而商氏总部明明在城北。

这算哪门子的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