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扭着腰走过来，眼神先在林清雪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她旁边的苏晨身上。

她的眉毛挑了起来。

男人穿着普通，手里还拎着个购物袋，看起来就像商场里那些陪老婆逛街的小职员。

“林总监，这位是？”她笑着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打量。

林清雪的后背瞬间绷紧。

她在公司从来不提私生活，同事们只知道她结婚了，但从没见过她老公。李梅这个人最爱八卦，要是让她知道“林清雅的老公”在这......

“我......”她刚开口。

苏晨已经伸出手，很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你好，我是清雅的老公，苏晨。”

李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老公？

她上下打量了苏晨好几眼，眼神越来越不屑。

这穿着，这气质，顶多就是个小公司的打工仔。

“哎呀，原来林总监结婚了。”她笑得特别假，“早说嘛，改天带嫂子一起吃个饭。对了，嫂子在哪高就啊？”

“广告公司，做策划的。”苏晨笑着说。

“策划啊。”李梅拖长了声音，眼里的轻蔑更明显了，“挺好的，年轻人嘛，慢慢熬总能出头。”

她转向林清雪，语气里带着教训的意味：“林总监，我平时怎么跟你说的？女人啊，眼光要放长远，找对象得找个有前途的。你看看你这......”

她话没说完，旁边的赵泰已经凑过来了。

他盯着林清雪看，眼神赤裸裸的，从脸一路往下扫，在领口和腰线的位置停留了好几秒。

“林总监今天气色不错啊。”他笑得痞里痞气，“昨天不是说要陪我喝酒谈合同吗？怎么今天有空出来逛街了？”

林清雪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最讨厌这种眼神。

这三年，她陪着李梅见过无数个客户，赵泰是其中最恶心的一个。表面上谈合作，实际上话里话外全是荤段子，吃饭的时候手往桌子底下伸，被她拿叉子扎过两次才老实。

“赵总，我今天请假。”她冷冷地说。

“请假？”赵泰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苏晨身上，“陪老公逛街？林总监还真是贤妻良母啊。”

他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

李梅在旁边笑着接话：“赵少你不知道，林总监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对老公那是没话说。”

她顿了顿，看向苏晨，笑容里全是讽刺：“不过话说回来，嫂子你也真是好福气啊，娶了我们林总监这么优秀的老婆。人家林总监在公司可是台柱子，一年谈下来的单子少说也得几千万，提成都够买两套房了。”

苏晨笑了笑，没接话。

林清雪握紧了手里的购物袋。

她听出来了。

李梅这是在暗示苏晨吃软饭。

“李总说笑了。”她冷着脸说，“我先走了，赵总再见。”

“哎，别急着走啊。”李梅拦住她，“林总监，正好赵少今天有空，咱们一起吃个饭呗？上次那个方案还没谈完呢。”

“我今天不方便。”林清雪说。

“有什么不方便的？”李梅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强硬，“公司的事要紧。你一个总监，怎么能因为私事就把客户晾在一边？”

林清雪咬住嘴唇。

她知道李梅什么意思。

天韵传媒最近在竞标盛华地产的全年公关业务，这单要是拿下来，整个公司今年的业绩就稳了。李梅一直想把这单子揽在自己手里，所以隔三差五就拉着她去陪赵泰吃饭喝酒。

可她今天顶的是林清雅的身份。

她要是去了，赵泰那张嘴传出去什么，苏晨会怎么想？

“李总，这事改天再说。”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今天真的有事。”

“有什么事比公司的单子重要？”李梅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度，“林清雪，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客户就是上帝，客户约你你就得去！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

周围路过的人都停下脚步，往这边看。

赵泰站在旁边，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他最喜欢看这种场面。

高傲的冰山女神被上司训得低头，这感觉比拿下一个项目还爽。

“李总，注意场合。”林清雪压着声音说。

“什么场合？”李梅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公司捧你当总监，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我告诉你，赵少今天约你，那是看得起你！你要是不识抬举......”

“够了。”苏晨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可那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李梅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说够了。”苏晨松开林清雪的腰，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她面前，“我老婆说了她今天有事，听不懂人话？”

李梅的脸瞬间涨红了。

她被一个小职员当众顶撞，这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在公司混？

“你......”她指着苏晨，声音都在抖，“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啊。”苏晨笑了笑，“不就是天韵传媒的副总吗？”

“你知道还敢这么跟我说话？”李梅冷笑，“我看你是不想让你老婆在公司干了吧？”

“您随意。”苏晨耸耸肩，“反正我老婆也不缺这份工作。”

李梅被气笑了。

不缺？

一个广告公司的小策划，老婆在天韵传媒拿着六位数的年薪，居然说不缺？

“行啊。”她点点头，“有骨气。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现实。”

她转向林清雪，脸色铁青：“林清雪，我现在以副总的身份通知你，今天下午三点，陪赵少去君悦酒店谈合同。你要是不去，明天就别来上班了。”

林清雪的脸色白了。

她在公司这么多年，第一次被当众这么威胁。

“李总......”

“别跟我讲条件。”李梅打断她，“要么去，要么滚蛋，你自己选。”

赵泰在旁边笑得更欢了。

他盯着林清雪，眼神里全是得意：“林总监，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吃顿饭，喝点酒，谈谈合作。你要是表现好，这单子我直接签给你们公司。”

他说着，伸手想去拍林清雪的肩膀。

苏晨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手往哪放呢？”他笑着说，手上的力道却一点不轻。

赵泰吃痛，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挣不开。

“你他妈放开！”他恼羞成怒，抬起另一只手就要挥过来。

苏晨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赵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周围的人看热闹的更多了。

李梅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掏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当着所有人的面拨了出去。

“喂，物业吗？我是天韵传媒的李梅。五楼有人闹事，你们派几个保安过来，把人给我轰出去。”

她挂了电话，冷笑着看向苏晨：“小子，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事，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赵泰揉着手腕，恶狠狠地盯着苏晨：“你他妈敢动我？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苏晨笑得特别无辜，“也不想知道。”

“草！”赵泰骂了一句，掏出手机，“行，有种你别走。”

他拨了个号码，等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老张吗？我是赵泰。你他妈赶紧带人上五楼，有个不长眼的东西惹到我了。”

他挂了电话，指着苏晨的鼻子：“你给我等着，我让保安查查你刚才买了什么，要是A货，我让你连这商场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