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慢慢松开了按着他手的手。

“我没有……我只是……不习惯。”

“不习惯？”

裴衍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与他对视，

“殿下跟臣在一起这么久了，还不习惯？

那殿下跟那个李探花才见了几面，是不是就已经很习惯了？”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苏宁被他看得心头发慌。

与其被动地承受，不如主动出击，把话说清楚。

长痛不如短痛，她不能再这样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裴衍，你是陛下的太傅，我是公主。

我们俩之间不存在在一起，我与你，不过是一场交易。”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裴衍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冰川般的死寂。

苏宁的心跳得飞快，可话一经说出口，就没有回头路了。

她继续说下去：

“你帮我对付苏景渊，保住佑儿的皇位。

我……我给你想要的。”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场交易，从一开始就是明码标价的。

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所以呢？”

裴衍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所以……现在……我找到了一个……一个良人。”

苏宁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她不敢去看裴衍的眼睛，只能盯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本宫希望……今晚之后，太傅能守男女之别，莫要再来我的寝殿了。”

她顿了顿，像是怕他不同意，又急急地补充道：

“太傅放心，你帮我的，我都会记着。

日后，你要什么，除了我这个人之外，我都可以给你。

权力，财富，只要我给得起。”

她以为自己这番话说得已经足够清楚，也足够有诚意。

她给了他台阶，也给了承诺。

他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裴衍的疯狂。

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裴衍突然诡异一笑。

他的嘴角向上扯着，眼睛里却是一片骇人的猩红。

“交易？”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品味着什么，

“良人？”

下一秒，他猛地一个翻身，将苏宁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啊！”

苏宁惊呼一声，后背重重地撞在柔软的床榻上。

他一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高高举过头顶，用身体的重量将她牢牢禁锢。

“殿下把臣当成什么了？”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用完了就想扔掉的狗吗？”

苏宁的瞳孔骤然一缩。

“你想要别的男人？

你想跟那个什么李探花双宿双飞？”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暴戾之气，另一只手粗暴地撕开了她的裙衫。

“做梦！”

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让苏宁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男人，心里涌起恐惧。

“裴衍！你冷静点！”

她尖叫道。

“冷静？”

裴衍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沙哑而残忍，

“殿下，是你先招惹臣的。”

……

苏宁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现在才想起来划清界限？晚了！”

……

帷幔剧烈地摇晃起来，床榻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就连不远处的梨花木圆桌都在这剧烈的震动中发出了轻微的响动。

“殿下的身体，可比嘴巴诚实多了。”

裴衍在她耳边喘息着，说着最污秽不堪的话语，

“你看，她多喜欢臣。”

苏宁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不……这是……这是人的本能反应……”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换……换作是别人……”

“换人？”

这两个字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裴衍猛地……

他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毁灭欲。

“殿下还想着换人？！”

下一秒，两人面对面而坐。

…………

“殿下，听清楚了！！”

裴衍掐着她的腰，力道大得似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殿下若是敢换人，对付苏景渊的事，你就别再指望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