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针锋相对，一人挑战五个人
第二十五章 针锋相对，一人挑战五个人马名远对杜春丽隐瞒了实情，这无形中帮了顾倾城一个大忙，为她提供了绝佳机会。
若马名远当时能如实告知杜春丽，或许路万里和杜春丽等人便会提前商议出应对之策，以对抗顾倾城，不至于如此被动。
可马名远却自作聪明，他以为自己可以矢口否认，届时只需推说新来的书记看他不顺眼，故意找茬，就能蒙混过关。
反正他觉得顾倾城手上并无实证，即便吕后能亲眼所见，料他也不敢与路万里等人作对，不敢出面作证。
马名远万万没想到，姜彤彤不仅拍下了照片，甚至还用微型设备录下了视频，而且这段视频从吕后能敲门的那一刻便已开始录制，滴水不漏。
然而，马名远对此一无所知，所谓“无知者无畏”，他的狂妄终将付出代价。
很快，几位常委便陆续来到了顾倾城的办公室。
路万里是最后一个抵达的，他故意拖延，以此表达不满。
尽管他们有能力给顾倾城制造些许难堪，但面对顾倾城召集的书记办公会，他们却不敢不来，深知其中的利害。
如果他们履新第一天就公然对抗顾倾城的正常工作，即便省委书记赵磊在这样的事情上为他们撑腰，顾倾城也完全可以将此事直接向华书记、郑书记以及她的父亲顾国栋（中组部部长）反映，那将是无法承受的政治后果。
这种行为是公然不讲政治规矩，如此对抗已严重违反了组织纪律，是官场大忌。
若赵磊执意替他们说话，那便等同于挑战上级权威，无异于自寻死路，无人能保。无论他是谁的人，站在哪条线上，华书记和郑书记都绝不会容忍，更不会有任何妥协的余地，这是铁律。
因此，路万里这几位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人，深知政治规矩，不敢越雷池一步。在具体工作上搞些对抗尚可，但这种公然挑战上级的事情，他们是万万不敢做的，那等于自掘坟墓。
几位常委落座后，姜彤彤便悄然关上办公室门，去寻找林小雨了。
此时的林小雨正坐在综合科的大办公室里，愁眉不展，心乱如麻。
自己被马名远强制猥亵的事情，竟然被顾书记撞了个正着，这让她羞愧欲死。
如果她承认是自愿与马名远发生这种关系，那她就彻底完了，不仅身败名裂，在顾书记的眼皮底下，更将永无出头之日，前途尽毁。
她本是刚刚考进市委办的新人，上班才半年多，对未来充满憧憬。
如果就这样被处理，她将无颜回家见父母，更无法向他们启齿其中的缘由，只能独自承受。
思及此处，林小雨趴在办公桌上，无声地流下了眼泪，泪水打湿了桌面。
正在这时，姜彤彤敲门走了进来，点名要找林小雨谈些事情。
综合科的其他同事并不认识姜彤彤，但林小雨知道她是跟着顾书记一起来的，地位不凡。
她连忙擦了擦眼泪，走了出来，强作镇定。
姜彤彤对林小雨说道：“找个没人的地方，我跟你说几句话。”
林小雨应道：“你跟我来。”
林小雨正好有会议室的钥匙，便带着姜彤彤推门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姜彤彤前来找林小雨，并非顾倾城直接授意，而是她心领神会。
然而，自从顾倾城让杜春丽通知召开书记办公会，杜春丽追问会议内容时，顾倾城直接点明是研究综合科科长的问题，姜彤彤便立刻明白，顾倾城要拿此事“开刀”了。
既然顾倾城选择主动“亮剑”，就必须掌握关键的证人证词，才能一击制胜。
尽管姜彤彤已将照片和视频转交给了顾倾城，但她认为林小雨本人的态度至关重要，是决定案件性质的关键。
如果林小雨是被迫的，那么从现场视频来看，马名远已涉嫌犯罪，性质将完全不同。
反之，如果林小雨是自愿的，那此事最多只能进行内部处理，顶多是降职，但路万里等人也未必会同意，会从中作梗。
因此，姜彤彤决定替顾倾城探探林小雨的底细，为下一步行动做好准备。
姜彤彤态度和蔼，语气却带着一丝紧迫：“时间很紧迫，书记办公会已经召开了，专门就是为了你和马名远的事情。”
“你现在必须如实告诉我，你究竟是被马名远逼迫的，还是自愿的？”
姜彤彤在说“被逼迫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而“自愿的”则说得轻描淡写，意图明显。
即便是初入职场不久的林小雨，也听出了姜彤彤的弦外之音，明白自己该如何选择。
更何况，姜彤彤的这番话并无违规之处，也谈不上逼迫或诱导，只是客观询问。
林小雨本就打算将所有责任推到马名远头上，为自己洗清。
听到姜彤彤的问话，她立刻声泪俱下地说道：“是马名远逼我的！从我一上班开始，他就经常把我单独叫到他办公室，一开始就对我言语挑逗，一直想占有我，我始终没有同意。”
“今天，他又把我叫到办公室，强制抱着我，我怎么挣扎都挣不脱，他就强行脱了我的裤子，想要对我……我所有的行为，都是被他逼迫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尽了委屈。
姜彤彤见林小雨如此“上道”，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一会儿，你主动去顾书记办公室，直接向顾书记举报。”
“正好路市长他们也在场，这是你最好的机会！如果让马名远抢先汇报，那你就彻底被动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姜彤彤的目光锐利。
林小雨瞬间明白了姜彤彤的用意，这分明是要她去“告御状”。
这是让她到会议现场“告状”，名义上是请求领导们为自己主持公道，实际上却是为了争取主动权，掌握话语权。
她深知，自己被猥亵和与科长搞暧昧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质，后果天壤之别。
前者，她是受害者，值得同情；后者，她则是违纪的同伙，要受惩罚。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一种说辞，这是她唯一的生路。
另一边，顾倾城见人已到齐，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讥讽：“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办公室里既没有茶叶，也没有秘书。”
“若非我自己主动找过来，恐怕连办公室在哪里都不知道，自然也无法为各位沏茶倒水了。”
这番话看似自嘲，实则是在敲打市委秘书长杜春丽，让她无地自容。
路万里也没想到杜春丽竟会做出这种事情，简直是愚蠢至极。
这个主意并非他授意，他绝不能让顾倾城将此事算到自己头上，以免引火烧身。
即便杜春丽是自己阵营里的人，一旦顾倾城将此事记恨在心，将来有机会向上级汇报时，对自己将极为不利，甚至影响前途。
这完全不符合官场规矩，是最低级的错误。无论你对新来的书记多么不满，至少在表面上，也必须服从上级的安排，这是基本礼仪。
杜春丽此举，无疑是犯了最低级的错误，让他倍感恼火。他绝不能替杜春丽背这个黑锅，以免给自己未来的政治生涯留下污点，得不偿失。
路万里看着杜春丽，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气：“杜秘书长，你是怎么做事的？！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给顾书记安排办公室？！”
“竟然让书记亲自去找办公室？！给大家一个解释吧，你究竟是何用意？！”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杜春丽万万没想到路万里会对自己“开炮”，心中顿时委屈不已。
她心中委屈，自己这番作为，可是为了替路万里争一口气啊！
然而，面对在场的几位常委，杜春丽无法说出真实意图，只好强词夺理地狡辩道：“对不起顾书记，对不起路市长。”
“我当时手头确实有几件紧急事务要处理，本想着等书记忙完后再向您汇报办公室的事情。”
“没想到一忙起来，就把这事儿给忘了，等我处理完过来，书记您已经在办公室里了。”
她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顾倾城看出了这件事情与路万里并无直接关联，她不想在这件小事上纠缠。
她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这件事以后再议。”
“现在，我把各位请过来，是有一件紧急事务需要商量研究。”
“那就是综合科科长马名远，在办公室里与手下工作人员搞不正当关系，二人在工作时间，发生了令人不齿的行为。”
“大家说说，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顾倾城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路万里等人此前已听取了杜春丽的汇报，都以为这不过是些小事，不就是办公室恋情嘛，在他们看来，这再正常不过了。
然而，此刻无人率先开口，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寂。
综合科毕竟是杜春丽分管的部门，众人都在等着杜春丽先表态，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杜春丽接话道：“顾书记说的这件事情，我已有所了解。”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马名远和林小雨二人在办公室里打打闹闹，恰好被顾书记撞见了。”
“不过，这二人的行为确实有些过火了，我建议对他们二人处以行政记过处分。”
“毕竟都还年轻，也没犯什么实质性的错误，给他们一个警告，让他们以后注意在办公场所的行为举止。”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试图大事化小。
顾倾城一听，便知道杜春丽意图包庇马名远，这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于是，顾倾城面带微笑，语气却带着一丝玩味地问道：“杜秘书长确定情况就是如此吗？也确定建议对马名远这样处理？”
杜春丽硬着头皮答道：“我确定，这是我了解到的事实，也是我真实的想法。”
顾倾城依旧微笑着，目光扫过其他人：“那么，其他几位有什么意见呢？”
市委副书记刘金通开口了：“如果事情真如杜秘书长所说这般简单，我们似乎没必要为此专门召开书记办公会吧？”
“杜秘书长内部处理一下不就得了？如果这种小事都要我们几位主要领导开会研究，那我们每天累死也开不完会。”
他的话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也暗示了顾倾城的小题大做。
顾倾城对刘金通的说法不置可否，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路万里。
路万里见状，也开口说道：“顾书记，刘书记说得有道理。”
“这样一件小事，不值得我们几位主要领导专门研究解决，交给杜春丽同志自己去处理就行了。”
路万里说完，目光转向市纪委书记赵卫东：“卫东同志，你的意见呢？”
赵卫东沉吟片刻，说道：“路市长，这件事情的具体来龙去脉我尚不清楚。”
“正如伟人所言，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纪委办事，讲究的是证据。”
“如果确实没有证据，杜秘书长那样说也未尝不可。”
“但如果顾书记手中握有确凿证据，那么作为纪委书记，我只能秉公办事，按证据说话。”
他巧妙地把皮球踢了回去，不想轻易站队。
杜春丽为了保住马名远，直接驳斥道：“能有什么证据？我都调查清楚了，他们俩就是打闹了一下，年轻人之间开开玩笑，很正常嘛。”
路万里又看向市委组织部长陈雨龙：“雨龙，你的意见呢？”
陈雨龙推脱道：“这又不是研究干部任免问题，只是处理个人作风问题，我不好发表意见。”
他也不想趟这趟浑水。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了。
顾倾城淡淡地说了声：“进来。”
只见林小雨泪流满面地闯了进来，声音哽咽：“顾书记！我向您反映情况！马名远今天对我强制猥亵，甚至还想在办公室里侵犯我！”
“我不同意，他就威胁我！我想要离开，他就强行抱住我，乱摸乱啃，还把我的裤子都脱掉了！我向各位领导举报马名远，请各位领导为我做主啊！”
她的哭诉声震动了整个办公室，也彻底撕破了杜春丽的谎言。
林小雨的突然闯入，无疑是给了杜春丽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将杜春丽之前的所有说辞彻底推翻，让她颜面扫地。
杜春丽脸色铁青，带着几分恼怒：“林小雨！说话是要负责任的！作伪证陷害领导，那可是犯罪行为！”
“如果你承认是你们俩打闹，顶多给你们一个记过或者警告处分。”
“但如果诬告，那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
她试图用威胁来压制林小雨，挽回败局。
顾倾城脸色骤然一沉，冷声说道：“杜秘书长，你这番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在威胁林小雨呢？”
杜春丽闻言，脸上泛起一阵潮红，随即闭口不言，不敢再多说。
顾倾城接着说道：“杜秘书长，你真的以为我手中没有证据吗？那我现在就让各位看看证据！”
顾倾城早有准备，她将照片和视频文件预先存放在了电脑里。
此时，她走到办公桌旁的电脑前，打开文件，然后将显示器转向了在座的几位常委。
路万里、刘金通、赵卫东、陈雨龙等人看到电脑屏幕上的照片和视频，无不惊得目瞪口呆，齐声低呼：“这……这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