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将计就计说不定每年都给所长送钱送礼。

逢年过节，烟酒茶叶，一样不少。

平时有事儿，一个电话，所长就帮着摆平。

这种事儿，在2008年的农村，太正常了。

陈默转身往回走。

回到破屋里。

周芸蜷缩在角落，看到他，眼睛一亮。

“怎么样？”

她的声音里带着期待。

陈默摇摇头。

周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报警...报警也没用？”

她整个人都崩溃了。

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

“我出不去了...我真的出不去了...”

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哭声压抑着，但能听出她有多绝望。

“我爸妈还在家里等我...”

“他们肯定很着急...”

“我妈有心脏病...要是知道我出事了...”

“她会受不了的...”

周芸说着说着，声音都哽咽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

“我还没毕业...”

“我还想当老师...”

“我还想...”

她说不下去了。

整个人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一个月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陈默蹲下来，拍她的肩膀。

这时，陈默突然注意到周芸的脸。

虽然脏兮兮的，头发也乱，但五官还是很精致。

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小巧的嘴唇。

特别是那双眼睛。

水汪汪的，像会说话。

这张脸...

等等。

陈默心里一动。

这张脸，和苏晴很像。

不，不只是有点像。

仔细看，两人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都是瘦高个，一米六五左右。

都是鹅蛋脸，五官清秀。

气质也相似，都是那种斯斯文文的知识分子气质。

如果把周芸洗干净，换上正常的衣服...

陈默眼睛一亮。

有办法了！

“你先别哭。”他说，“我有办法带你出去。”

周芸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

“什么办法？”周芸抬起头。

“狸猫换太子！”

“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她是清潭镇农办的。”

“你现在假扮成她，跟我一起去村委会。”陈默说。

话音刚落。

周芸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陈默，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你疯了？”

声音都变调了。

“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她的声音里满是恐惧。

“去村委会？那些人都在找我！我去了不就是送死吗？”

“不是送死。”陈默说，“是脱身。”

“什么脱身？那是...那是...”周芸说不出话来。

她浑身发抖，连连摇头。

“我不去，我不去...”

“你听我说。”陈默抓住她的肩膀，“听说过什么叫‘灯下黑’吗？”

他看着周芸的眼睛，眼神认真。

“现在村里人都在找你，反而不会怀疑你就在眼皮子底下。”

“可是...”周芸还是害怕。

“这是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陈默继续说。

“你仔细想想，村里有几个人真正见过你的脸？”

周芸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

她从来没想过。

被拐以来，一直被关在那个铁笼子里。

除了刘大柱，还有谁见过她？

“刘...刘大柱...”她掰着手指数。

“还有呢？”

“刘二虎...”周芸说，“他来过两次，跟刘大柱商量要怎么处置我...”

说到这里，她打了个寒颤。

那两次，刘二虎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货物。

“还有吗？”陈默问。

“刘大柱的老母亲...”周芸想了想，“就这三个人。”

“其他村民呢？”

周芸摇头。

“没见过...我一直被关在笼子里...窗户都被木板钉死了...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里面...”

“那就好办了。”陈默说。

“刘二虎现在不在村里，老太太说不了话，只要避开刘大柱就行。”

周芸还是不放心。

“可是会计...那些村干部...他们万一认出我怎么办？”

“他们没见过你，认不出来。”陈默说。

“而且，我让你假扮的那个人，和你长得很像。”

“谁？”周芸疑惑地问。

“镇农办主任，苏晴。”

周芸完全愣住了。

“镇农办主任？”

“对。”陈默点头，“你们俩身高差不多，都是一米六五左右。身材也相似，瘦高个。”

“最重要的是，五官也有几分像。”

周芸咬着嘴唇。

脑子里乱成一团。

让她假扮成镇里的干部？

这...这怎么可能？

“我...我不会演...”她说。

“你就装成镇里来视察工作的干部。”陈默说，“拿个笔记本，假装记录。”

“我说什么你就配合，其他的别管。”

“少说话，装得冷淡一点，像领导视察的样子。”

“这...”周芸还在犹豫。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陈默看着她。

眼神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要么冒险试一试，要么等着被抓回去。”

“你自己选。”

周芸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这一个多月的遭遇。

那个狭小的铁笼子。

刘大柱那张恶心的脸。

那些威胁和恐吓。

还有那种绝望的感觉。

她不想再回到那个笼子里。

绝对不想。

哪怕冒再大的风险，她也要试一试。

“好。”她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决绝，“我答应你。”

陈默松了口气。

“那走吧，我们先回刘大柱家。”

“什么？”周芸吓了一跳，“回去？”

“换衣服。”陈默说，“你现在这身打扮，一看就是村妇。得换成机关干部的样子。”

周芸低头看了看自己。

老太太的粗布衣服，又肥又大。

头发乱得像鸡窝。

脸上全是泥巴。

这样子去村委会？

肯定会被认出来。

“走吧。”陈默说，“趁着刘大柱还没回家。”

两人偷偷溜出破屋。

陈默在前面探路，周芸紧跟在后面。

她的心跳得厉害，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回到刘大柱家。

院门虚掩着。

陈默推开门，四处看了看。

没人。

“快进来。”

两人溜进屋里。

老太太还在炕上。

看到他们，呜呜咽咽地叫起来。

声音很大，很急促。

周芸吓得往后退。

“她...她在叫什么？”

“别管她。”陈默说，“她说不了话。”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里面挂着各种衣服。

大部分是老太太的，粗布衣服，又旧又破。

但也有几件看起来比较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