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丞相府嫡女,和太子同日降生。
试晬宴上,我只有一个目标——爬向那块最大的金元宝,这辈子我要当个富贵闲人。
可我使出吃奶的劲儿,却寸步难行。
回头一看,本该抓着玉玺的太子,正死死攥着我的襁褓,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占有欲。
“我的。”他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
01
那一天之后,我,沈未晚,成了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或者说,最大的谈资。
一个在试晬宴上被太子宣示主权的婴儿。
“内定的太子妃”,他们这样戏称我。
这对我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我那当个富贵闲人,混吃等死的美好人生规划,还没开始就宣告破产。
皇帝和皇后对我爹,当朝丞相沈清源,表达了哭笑不得的“暗示”。
大家要多走动走动。
我爹回来后,抱着我长吁短叹,满脸都写着“吾家有女初长成,便被恶狼叼走了”的悲愤。
我娘,那位曾经的江南第一美人,只是温柔地摸着我的头,眼神里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意。
我的咸鱼人生,从出生第一年,就彻底被一个叫萧彻的家伙给绑定了。
这个绑定,比我想象的还要蛮横。
萧彻,当朝太子,从会走路开始,就展现出了令人发指的占有欲。
宫宴。
我必须坐在他旁边。
节日。
我必须坐在他旁边。
他母后,也就是皇后的生日宴。
我还是必须坐在他旁边。
我的小手甚至都不能被我爹牵着,只要他在场,我的位置就永远在他左手边,一个他伸手就能攥住的距离。
我苦不堪言。
我尝试过装病,说我风寒了,不能入宫,免得过了病气给太子殿下。
第二天,东宫的太监就带着御医和一车的珍稀药材,浩浩荡荡地停在了丞相府门口。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我尝试过躲藏,趁着爹娘不注意,偷偷溜到外祖家。
不出半个时辰,太子府的侍卫就会礼貌地出现在外祖父面前,说太子殿下请沈小姐入宫一叙。
我爹娘也从最初的抗拒,变成了无奈的接受。
毕竟,那是皇权。
唯一能让我感到慰藉的,是萧彻源源不断送来的东西。
东海的夜明珠,大得像鸽子蛋。
南海的红珊瑚,雕成了我最喜欢的兔子模样。
西域进贡的宝石,一箱一箱地往我房里抬。
还有数不清的金锭子,银票子。
我看着我那快要塞不下的库房,摸着那些冰凉又实在的金子,决定暂时忍耐。
为了钱,不寒碜。
可我的忍耐,在某一天,被他彻底击碎了。
他立下了一个规矩。
我不许和任何年龄相仿的男孩子说话。
这个“男孩子”的范围,甚至包括我嫡亲的表哥。
那日,表哥来府上做客,我们在花园里喂鱼,说了不过三五句话。
内容无非是今天的鱼食不错,这几条锦鲤又肥了。
当晚,我就被萧彻的人“请”进了东宫。
那是我第一次踏入东宫的书房。
檀香的气息冰冷又压抑,巨大的书架投下狰狞的影子。
萧彻就坐在书案后,一张小脸面无表情,眼神却黑沉沉的,像淬了冰的深潭。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指了指旁边堆成小山的书。
“抄。”
他只说了一个字。
我被罚抄书,从天黑抄到天亮。
手腕酸痛到几乎断掉,眼睛涩得睁不开。
第二天被送回府时,我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
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领教到,这个未来君主的霸道和偏执。
那不是小孩子间的占有,而是一种带着绝对掌控欲的囚禁。
我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我爹娘为此事忧心忡忡,连夜进宫与皇后商谈。
可得到的答复却是,太子殿下天性如此,对沈小姐是在乎得紧。
我爹回来后,枯坐了一夜。
第二天,他摸着我的头,疲惫地说:“晚晚,以后……顺着他吧。”
那一刻,我清楚地意识到,我的人生,已经彻底失控了。
我像一只被金线缚住翅膀的鸟,飞不出他亲手打造的牢笼。
02
七岁那年,我按照规矩,作为太子伴读,进入了皇家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