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子孙这玩意儿不卖
第22章 子孙这玩意儿不卖红姐摘下墨镜,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眸子在罗文身上转了一圈,笑得花枝乱颤。
“团建?”红姐把墨镜递给旁边的李曼,踩着高跟鞋走到罗文面前,那股子昂贵的香水味直往人鼻子里钻,“算是吧。听小曼说你这双手有魔力,能让人欲仙欲死,姐姐我特意带姐妹们过来见识见识。”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罗文胸口的T恤上戳了戳,指甲盖红得刺眼。
“怎么,大侄子不欢迎?”
罗文往后退了半步,避开那根手指。
这女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吃人不吐骨头的劲儿。
“哪能啊。”罗文把那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重新掏出来,在手里弹了一下,“开门做生意,来者是客。只要给钱,别说团建,就是来这开誓师大会我都欢迎。”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红姐,里面请。”
孔萍站在一旁,脸都绿了。
里屋。
罗文刚把空调温度调低两度,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
发件人:小姨。
内容只有四个字:不准答应!
简单几个字,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不是“不要”,是“不准”。
罗文乐了。
这女人,管得还挺宽。
他手指翻飞,回了一条:【你是怕她把我睡了?】
外面。
孔萍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这条回复,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
这混小子!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贫嘴!
她是怕他被睡吗?她是怕他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骂,里屋突然传出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孔萍耳朵竖得像天线。
“红姐……红姐!”罗文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几分无奈和慌乱,“不用全脱的!真不用!快穿上,这空调风硬,别着凉!”
“咯咯咯……”红姐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怎么那么胆小?我又不会吃了你。再说了,按全身不得脱干净点?隔着衣服多没劲。”
孔萍脑子里“轰”的一声。
全脱了?
那个女流氓!
她死死盯着那块晃动的布帘子,脑补出一百种少儿不宜的画面。
罗文手里抓着那条被红姐随手扔过来的黑色蕾丝内裤,感觉有点烫手。
红姐此时正趴在按摩床上,背部线条流畅,皮肤白得发光,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
除了那条还没来得及褪下的……
罗文把内裤扔回椅子上,抓过一条大毛巾,不由分说地盖在她腰臀部位。
“红姐,咱们这是正规按摩。”罗文倒了点精油在手心搓热,“您要是想玩别的,出门左转,那边的洗头房业务熟练。”
红姐也没生气,只是侧过头,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正规不正规,还不是看人?”
罗文没接话。
双手按上她的肩颈。
入手滑腻。
这女人的皮肤保养得确实好,一点都不像四十岁的人。
大拇指按在风池穴上,发力。
“嗯~~~”
一声千回百转的娇哼,毫无预兆地从红姐嘴里溢出来。
声音不大,穿透力极强。
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酥麻的媚意。
外面的孔萍浑身一震。
这声音……
太熟悉了,在云间那些包厢门口,她听过无数次这种动静。
“怎么了?”关琳正嗑着瓜子,被孔萍这反应吓了一跳。
孔萍没理她,几步冲到布帘前,猛地一把掀开。
“罗文!”
帘子哗啦一声拉开。
屋里的画面定格。
罗文正站在床边,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红姐的肩膀上,满头大汗地跟一块死肉较劲。
红姐趴在床上,身上盖着毛巾,除了露出来的肩膀和后背,什么也没露。
听见动静,两人同时转头。
罗文一脸懵逼地看着孔萍。“咋了?着火了?”
红姐则是眯起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哎呀……好舒服呀。”
孔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尴尬。
太尴尬了。
她还以为……
“没……没事。”孔萍结结巴巴地放下帘子,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溜回原来的位置坐下。
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狂跳。
里屋。
罗文手下的动作没停,压低声音。“红姐,您能不能收着点声?这隔音不好,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红姐闭着眼,享受着那种酸痛过后的舒爽,“误会你把我睡了?”
“那是误会我手艺不正经。”
“切。”红姐撇撇嘴,“不喊出来总觉得差点什么。就像吃辣条不喝冰可乐,没那味儿。”
罗文无语。
这比喻,绝了。
他加大手劲,在肩胛骨缝隙里狠狠推了一把。
“啊~~”红姐又是一声叫唤,这次更夸张,尾音都带着颤。
罗文索性装聋作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下的穴位上。
半小时后。
罗文收手,拿热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油。
红姐从床上坐起来,那条大毛巾滑落一半,露出胸前大片雪白。
她也没遮,大大方方地当着罗文的面穿衣服。
“大侄子。”红姐一边扣着内衣扣子,一边看着罗文,“有没有兴趣来云间帮我?”
罗文把脏毛巾扔进篮子里。“不去。”
“别急着拒绝。”红姐套上那件真丝衬衫,“我知道你不想混黑。但我那是正经生意,你就负责管管下面的技师,给贵宾按按摩。底薪五千,提成全归你。一个月少说也能拿个两三万。”
两三万。
在这个人均工资两三千的莞城,这是一笔巨款。
罗文靠在墙上,点了根烟。“红姐,谢了。但我这人懒,受不了管束。”
“嫌少?”红姐穿上裙子,走到罗文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只要你肯来,钱不是问题。甚至……”
她的手顺着衣领往下滑,停在罗文结实的胸肌上。
“甚至你想在这个城市立足,想拥有别人不敢惹的地位,我都能给你。”
罗文低头看着那只手。
指甲油很红,像血。
他往后退了一步,让那只手落空。
“红姐。”罗文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烟雾看着这个在莞城呼风唤雨的女人,“我这人传统。子孙这玩意儿,留着传宗接代行,拿去换钱,我嫌脏。”
红姐愣了一下。
随即“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小子……”红姐抹了把眼角,“还真以为我要让你去做鸭啊?”
“其实也不用卖子孙的。”红姐收起笑,眼神变得有些锐利,“还有其他方式。比如,做我的干弟弟。在这个地界,只要你是我的人,黑羊那种货色,给你提鞋都不配。”
这是要收编。
不是做鸭,是做狗。
或者是做一把刀。
罗文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那就更不行了。我这人膝盖硬,跪不下去。”
红姐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慢慢弥漫开来。
“罗文。”红姐的声音冷了几分,“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如果不背靠当地势力,是很难在莞城存活下去的。更别说赚钱了。黑羊这次给了面子,下次呢?还有青龙、黑虎……你一个人,能打几个?”
“打不过就跑呗。”罗文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大不了离开莞城,回老家娶个村花,生一窝娃,在田埂上晒太阳。也挺好。”
红姐盯着他看了几秒。
像是在分辨这话的真假。
罗文回视着她,眼神清澈,坦坦荡荡。
其实全是鬼话。
离开?
他要是想走,早回巴蜀了。
他想赚钱,想出人头地,想让孔萍不再被人欺负。但他想靠自己这双手,站着把钱挣了。而不是靠给谁当狗,或者靠卖屁股。
“行。”红姐突然笑了,那种压迫感瞬间消散,“有骨气。我就喜欢有骨气的男人。”
她拎起包,推开布帘子走了出去。
“以后我会多给你介绍生意。能不能接得住,看你自己本事。”
外面。
孔萍看见红姐出来,连忙站起来,紧张地盯着两人的表情。
见红姐脸上没怒气,罗文也没缺胳膊少腿,这才松了口气。
“小曼,你们几个也进去试试。”红姐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别浪费了大侄子这身好手艺。”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罗文州了流水线上的工人。
李曼,还有那七八个穿着清凉的小姐姐,排着队进里屋。
这个按肩,那个按腿。
莺莺燕燕,香风阵阵。
罗文心如止水,手底下却没含糊。每一个穴位都找得精准,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房间里此起彼伏的娇哼声,听得外面的关琳脸红心跳,孔萍则是把手里的抹布都快拧烂了。
终于。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
罗文感觉手腕都要断了。
红姐站起身,从那个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叠粉红色的钞票。
目测有一千多。
她把钱拍在收银台上。
“红姐,这太多了。”罗文走过去,把钱拿起来要往回塞,“按规矩,一人五十,这也就四百块。”
“拿着。”红姐按住罗文的手,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你应得的。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白蛇。”
罗文看着红姐那双眼睛。
这时候再推辞,那就是矫情了。
“谢红姐。”罗文把钱揣进兜里。
红姐满意地点点头,戴上墨镜,一挥手。
“走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钻进那辆黑色的奔驰大G和红色的保时捷。
车门关上。
奔驰车内。
李曼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眼正对着后视镜补妆的红姐。
“红姐,那小子答应了吗?”
红姐抿了抿嘴唇,看着镜子里那张依旧艳丽的脸。
“没。”
“啊?这也太不识抬举了吧?”李曼有些惊讶,“五千底薪都不干?他想干嘛?上天啊?”
红姐合上镜子,随手扔在真皮座椅上。
“年轻人嘛,心气高,觉得自己能闯出一片天。”
她转头看向窗外。
那个破旧的按摩店招牌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罗文正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一叠钞票,跟孔萍说着什么。孔萍笑着打了他一下,脸上洋溢着那种小女人特有的幸福。
“不急。”红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种野马,驯起来才有意思。”
“那接下来怎么办?”李曼问,“还要罩着他吗?”
“罩。”红姐点燃一根烟,火光照亮了她眼底的算计,“不过,也不能让他过得太舒服。”
她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车厢里弥漫。
“太舒服了,他就不知道这世道的险恶。不知道疼,就不会乖乖低头。”
红姐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车窗边缘。
“给他上点强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