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天清晨。
顾澜像往常一样,扛着一把破旧的扫帚,慢悠悠地前往灵兽园。
作为外门弟子,他的日常任务是打扫灵兽园的粪便。
“哟,这不是顾澜吗?怎么,昨天晚上没累死你?”
刚走到灵兽园门口,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就挡住了去路。
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名叫赵虎,炼气六层修为,仗着有点力气,平日里在外门作威作福,经常把最脏最累的活扔给顾澜干。
赵虎身后还跟着两个狗腿子,正一脸戏谑地看着顾澜。
“听说昨晚王胖子去找你了?怎么,你们两个废物是不是躲在屋里抱头痛哭,担心大比被淘汰啊?”
赵虎说着,就要伸手去拍顾澜的脸,“今天爷心情好,只要你跪下来给爷磕个头,这一片的猪粪,爷就找人帮你......”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赵虎的手还没碰到顾澜,整个人就如同陀螺一般,在原地转了三圈,然后重重砸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那两个狗腿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发生了什么?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赵虎,怎么突然就飞出去了?
顾澜慢条斯理地收回手,甚至还嫌弃地拿手帕擦了擦,仿佛刚才拍到了什么脏东西。
“赵虎,你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震得我手都麻了。”
顾澜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懵逼的赵虎,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以后这灵兽园的粪,你自己慢慢挑。”
“再敢来烦我,我就把你塞进猪圈里,让你跟老母猪过一辈子。”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这几人一眼,扛着扫帚,大摇大摆地走了。
直到他背影消失,赵虎才反应过来,捂着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顾澜!你......你给我等着!大比的时候,我要弄死你!!”
顾澜听着身后的叫骂,不屑地撇了撇嘴。
练气七层?
那是昨天的老黄历了。
经过昨晚和大师姐的双修,他现在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炼气八层,而且根基无比扎实。
别说一个赵虎,就是十个赵虎,现在也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
教训完赵虎那个没眼力见的蠢货后,顾澜并没有回住处,而是径直来到了青云宗最重要的地方——藏书阁。
刚才那一巴掌虽然扇得爽,但也让他意识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他空有一身炼气八层的修为,却只会种地喂猪,连个像样的攻击手段都没有。
真到了大比擂台上,总不能上去就给人一巴掌吧?
那也太掉价了。
而且,要是遇上那些掌握了玄阶功法的弟子,光靠蛮力很容易吃亏。
“得找本像样的武技练练,不然大比的时候太容易暴露底牌。”
顾澜站在高达七层的古朴塔楼前,摸了摸下巴,打定主意后,抬脚走了进去。
藏书阁内收藏着青云宗建宗以来的各种功法秘籍,是无数弟子向往的圣地。
外门弟子只能在第一层和第二层活动,这里大多是一些基础的黄阶功法。
阁楼里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书卷香气和淡淡的檀香。
弟子们都在安安静静地翻阅典籍,生怕弄出一点动静被守阁长老赶出去。
顾澜漫无目的地在书架间穿梭,随手翻看着几本《开山掌》、《碎石拳》,都觉得索然无味。
就在他转过一个转角,准备去角落里的杂书区碰碰运气时,脚步突然顿住了。
在两排高大的红木书架之间,一道熟悉的白色倩影正静静立在那里。
是江婉清。
今天的她,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广袖道袍,而是换了一身稍微轻便些的月白色练功服。
腰间束着一条淡青色的丝带,将那盈盈一握的柳腰勒得极细,更衬托出胸前的饱满和臀部的挺翘。
她正伸手去够书架上层的一本古籍。
因为动作幅度的原因,练功服的下摆微微上提,露出一截雪白紧致的小腿,以及脚踝上那根若隐若现的红绳。
那红绳......顾澜记得,是他昨晚恶趣味发作,非要给她系上的。
“没想到师姐还留着呢。”
顾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放轻脚步,像只捕猎的豹子一样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
江婉清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寻找着关于“纯阳体质”和“压制魔毒”的古籍。
她心里乱得很,昨晚的事虽然过去了,但身体的异样感却一直都在。
而且,她总觉得顾澜那家伙是个不确定因素,必须得找到其他的解决方法,不能完全受制于人。
“找到了......”
她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本布满灰尘的古籍。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呀!”
江婉清吓得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
但常年的修养让她硬生生忍住了,只是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
随即,一股熟悉的男子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顾澜站在她身后,胸膛几乎贴上了她的后背,一只手按着她的手,帮她把那本书取了下来,另一只手则自然而然地撑在了书架上,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这是一个标准的“壁咚”......哦不,“书架咚”姿势。
“师姐,这么巧啊。”
顾澜低下头,嘴唇贴着她敏感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细嫩的绒毛上,“你也来学习?”
“你......顾澜!”
江婉清又羞又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这个冤家!
她慌乱地想要转身推开他,但两人现在的姿势实在太暧昧了。
她这一转身,反而像是主动投怀送抱,胸前的柔软直接撞上了顾澜坚硬的胸膛。
“唔......”
那种触电般的酥麻感再次袭来,让她的双腿有些发软。
“嘘——”
顾澜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她的红唇上,眼神戏谑地扫视了一圈周围。
“师姐,小声点。这里可是藏书阁,禁止喧哗。要是被人发现了......”
江婉清瞬间僵住了。
是啊,这里是藏书阁!
外面全是正在看书的弟子,甚至隔壁书架就有人!
如果让人看到高高在上的大师姐被一个外门弟子这样压在书架上......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你......你放开我......”
她只能压低声音,用气音哀求道。
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眸子,此刻水汪汪的,满是羞愤和慌乱。
“放开你可以。”
顾澜并没有后退,反而还得寸进尺地用膝盖顶了一下。
“不过师姐得先告诉我,你在找什么书?”
说着,他直接从江婉清手里抽走了那本古籍。
“还给我!”
江婉清急了,伸手去抢。
但顾澜个子高,手一举,她根本够不着。
顾澜借着窗外的阳光,念出了书名:
“《阴阳调和论:论纯阳之气的一百种用法》?”
顾澜挑了挑眉,看向满脸通红的江婉清,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啧啧啧,师姐,光天化日之下,你居然在看这种不正经的书?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大师姐。”
“你胡说!”
江婉清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拼命辩解道,“这......这是一本正经的医书!我是为了......为了......”
“为了什么?为了更方便地使用我这个药引?”
顾澜把书合上,随手塞回书架,然后再次逼近她,目光灼灼,“师姐,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看书有什么用?不如直接来找我实践啊。”
“你......无耻!”
江婉清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快要冒烟了。
这个混蛋,怎么在什么地方都能说出这种虎狼之词!
最可气的是,听到“实践”两个字。
她的身体竟然可耻地产生了一丝期待。
那根系在脚踝上的红绳,似乎也在隐隐发烫,提醒着她昨晚的疯狂。
“师姐,你的心跳好快。”
顾澜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脖颈,停在了那剧烈跳动的脉搏上,“是不是也想我了?”
“没......没有......”
江婉清咬着嘴唇,死不承认。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气氛越来越旖旎的时候,不远处的书架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两个弟子的交谈声:
“哎,这本《烈火剑法》在哪啊?我记得就在这边的......”
“再找找,好像在前面那个书架......”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转过来了!
江婉清的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紧紧贴在顾澜怀里,大气都不敢出。
顾澜也是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
两人顺势一转,直接闪进了书架最里面的一个死角阴影里。
下一秒,两个外门弟子走了过来,就在离他们不到三尺的地方停下。
“咦?这也没人啊。”
“奇怪,刚才明明听到这边有动静的。”
两人在书架前翻找了一会儿,一无所获,便摇着头离开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
江婉清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那种在众目睽睽之下偷情的背德感和刺激感,让她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靠在顾澜身上喘息。
“师姐,看来咱们挺有默契的嘛。”
顾澜松开她,看着她那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忍不住在她那因为紧张而渗出细汗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滚......”
江婉清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狠狠瞪了他一眼,“以后......在外面不许离我这么近!”
“好好好,都听师姐的。”
顾澜笑了笑,突然正色道,“不过师姐,我是真来找武技的。大比在即,总不能让我赤手空拳上去打吧?那样岂不是丢了师姐的人?”
江婉清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她看了顾澜一眼,虽然这家伙很讨厌,但他说的也没错。
既然要保他进内门,甚至还要防着苏云锦,那他的实力确实越强越好。
“外门的功法都是垃圾,练了也是浪费时间。”
江婉清犹豫了一下,从怀里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泛着青光的玉简,扔给顾澜。
“这是我早年在一处秘境所得的残卷,名为《断流》,是一门爆发极强的剑技。虽然只有一招,但足够你用了。”
顾澜接住玉简,神识一扫。
顿时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剑意扑面而来。
好东西!
这绝对是玄阶,甚至地阶的武技!
“多谢师姐!”
顾澜真心实意地道谢,顺便还想去拉她的小手。
“别碰我!”
江婉清像防贼一样躲开了,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还有,那本《阴阳调和论》......不许告诉别人我看过!”
说完,她红着脸,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藏书阁。
看着她那略显慌乱的背影,顾澜摩挲着手中的玉简,又看了看书架上那本被塞回去的书。
“《阴阳调和论》?”
他伸手把书重新抽了出来,翻开第一页。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小字:
“欲练此功,必先......寻找一位纯阳体质的道侣。”
“呵。”
顾澜轻笑一声,将书揣进怀里。
“师姐啊师姐,看来你这功课,做得还挺足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