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李玄真浑身汗出如浆，却觉通体舒泰，每个毛孔都透着轻盈。

内力自行沿经脉周天运转，每运行一圈便壮大一分。

借着天边那抹鱼肚白透过窗纸撒进来的微光，他侧头看向三位沉睡的夫人。

他心中五味杂陈。

荒唐一夜，他被动承欢，却也主动选择了解毒救人，更得了天大造化。

可这三个女子，却是真真切切失了清白，且是在神智迷乱之下，与一个陌生男子……

此间恩怨，怕是难了。

他拉过锦被盖住三人肩头。

随后，他没有选择逃离，而是沉沉睡去。

为什么要逃避，他都有系统了，开挂了，三位夫人他全都要！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睡觉。

他......太累了。

......

......

窗外细雨敲打芭蕉，声声碎玉，衬得屋内死寂愈发浓稠如墨。

李玄真从浑噩中苏醒时，只觉周身骨骼如散了架般酸痛，鼻尖萦绕着一股奇异甜香，混杂着女子体香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睡梦初醒，他还有些懵。

他缓缓睁开眼。

记忆如潮水涌来。

殷素素、黄蓉、宁中则......荒唐一夜。

伸手摸了摸，身边无人。

他猛地坐起，锦被滑落，露出胸膛上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房间内一片狼藉。

三人早已醒来，没有大喊大叫，没有喊打喊杀，而是各自缩在一个自我感觉安全的角落。

东南角，殷素素背靠墙壁，长发凌乱如瀑垂落肩头。

她双手环抱双膝，指尖深深掐入臂肉，指甲盖泛着青白色。

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横在一旁，剑柄雕着飞鹰纹样。

她低垂着头，墨发掩面，只露出紧抿的唇瓣和绷得笔直的下颌线。

西北窗下，黄蓉面朝墙壁。

她肩头轻轻颤抖，似在啜泣，又似在压抑着什么。

纤细的手指死死扣着窗棂，指节苍白如玉石。

光透过窗纸在她身上镀了层朦胧光晕，那玲珑身段在残破衣衫下若隐若现，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还有......西南柱旁的宁中则。

带着一股破碎感。

李玄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打破这局面。

他缓缓下床，拾起地上散落的中衣披上，动作尽量放轻。

三个女子几乎同时身体一僵。

殷素素猛地抬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眼角微微上挑的凤眸里，原本该是凌厉如鹰隼的锐利，此刻却盛满了茫然、羞愤、杀意，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她右手瞬间按上剑柄，可不知是力竭还是别的什么缘故，那握剑的手竟在微微颤抖。

“你——”

她开口。

李玄真在她拔剑前抬手，做了个“且慢”的手势。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三女：“昨夜之事，非我所愿，亦非三位所愿。我愿承担责任。”

话音落，房间内陷入更深的死寂。

窗外雨声渐大，淅淅沥沥敲打着瓦片。

许久，殷素素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自嘲：“责任？你拿什么承担？你可知道我是谁？她们又是谁？”

“天鹰教殷素素。”。

“桃花岛黄蓉。”

“华山宁中则。”

宁中则猛然抬头：“你……你如何得知？”

李玄真指了指桌上的的《绝色谱》：“三位夫人榜上有名。”

三人对《角色榜》并不陌生，只是看一眼便知是老版本的，最少十年前的，上面是她们年轻时的容颜。

她们有些惊讶，没想到李玄真只凭年轻时的画像就笃定的认出了她们。

“那你也该知道，”殷素素声音渐冷，“昨夜之事若传扬出去，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她每说一句，握剑的手便紧一分：“你这‘责任’，担得起么？”

李玄真很清楚如何面对夫人们，坦诚、温柔才是正道。

他只是弯腰，将地上一件一件散落在地的衣物捡拾起来。

一件鹅黄襦裙，料子是上好的苏锦，袖口绣着缠枝莲纹。

一件素白中衣，领口绣着淡蓝云纹。

一件水红肚兜，丝缎光滑，边缘以金线锁边，一角还缀着枚小小银铃。

一件......

衣物大多被撕的破裂。

做完这一切，他来到衣柜旁，衣柜中都是他的衣服，俱是青衫黑袍白衣。

将自己的衣服全部拿出，随后一件件分别递给三人。

黄蓉接过一件青袍罩在身上。

宁中则毫无反应，李玄真只得用白衣将她丰腴的娇躯遮盖。

最后是殷素素，她冷冷的盯着李玄真，只要从李玄真眼中看到一点淫邪，她的剑便会毫不留情的刺出。

“殷女侠，请穿衣。”

“哼。”殷素素哼了一声，将黑袍穿在身上。

做完这些，李玄真深吸一口气，后退半步，站的笔直，视线扫过三人：“三位夫人，凌晨之时，我本可以一走了之，但我没有。尽管我知道留下来可能会踏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可能会死，但我依旧留了下来。因为我不想让三位夫人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不明不白的失身，却连失身于何人都不知。我更不想让三位夫人觉得我李玄真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若我只是一个贪图三位夫人绝色的淫贼之辈，我想三位夫人一定更加难以接受。”

他拱手行了一礼：

“三位夫人。”

“昨夜之事，李某虽神志昏聩，然残影断章，犹在识海。此毒歹毒，夫人等身陷囹圄，此乃‘因’。”

“然毒药迷心，非卸责之辞。李某终是男儿身，对夫人等有肌肤之亲、逾越之实。此等冒犯，玷夫人清白，损夫人名节，罪愆深重——此乃‘责’。”

“李某不敢妄言无辜，亦不敢以‘身不由己’搪塞。事出有因，其责在我。只盼三位夫人勿要行自尽之念头，不要让那幕后之人阴谋得逞。”

言至此，他挺直脊背：“故今日，李某别无他言，唯有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