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小说《阿兄,我要的是亲事,不是你啊!》的主角分别是半夏和温珩之。故事讲述了:半夏寄人篱下,只求一纸安稳婚事以顺遂余生。她敬畏那位高高在上的兄长,未曾料想当他得知她要嫁予心仪之人时,竟扣住她的下颌质问:“什么样的男人能比得上我?”原来他早已情根深种。半夏怏怏归家,见苏姨娘因自己郁郁寡欢而放下手中的药草,不禁泪湿眼眶。她提及好友梁蕙怡虽高攀名门却过得艰难,更觉自身处境尴尬。身为庶女的蕙怡尚且如此,而她连称呼亲姑姑都需改口唤作姨娘。记忆回溯至十岁那年大水,半夏失去爹娘与兄长,沦为孤女,幸得苏姨娘从京城归来将她带回悉心照料。苏姨娘原只是温夫人身边的丫鬟,后被抬为姨娘,在温府本无根基、人微言轻。依附其生活的半夏深知,这世间女子大多身不由己,唯有抓住眼前唯一的依靠,方能在风雨飘摇中求得一线生机。
阿兄,我要的是亲事,不是你啊!小说阅读
半夏垂着眉眼,心底还搁着白日里那一句“任性”,憋了半晌,才抬起头,声音闷闷的。
“那日我同阿兄提起婚事的请求,是不是我太过放肆了?阿兄心里,是不是觉得我太任性?”
温珩之闻言微微蹙眉,眼中掠过一丝疑惑,抬手示意她在桌边坐下:“我几时说过你任性?”
半夏依言挪到桌边坐好,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襟边角:“可今日在祖母跟前,阿兄分明说,容不得我任性。”
温珩之听完,低低失笑。他起身走到她身侧,转头朝外吩咐万祥,端几碟点心进来。
半夏心里越发惴惴不安。看眼前模样,温珩之头疾并未发作,也没有赶她离开的意思。这般亲近平和的光景,从前从未有过,处处透着古怪,叫她浑身不自在。
温珩之敛去脸上浅淡笑意,神色郑重看向她:“我口中说的不可任性,指的是你的终身大事,须由我做主,万不可自己私下草草定下归宿。至于你对婚配之人的期许,你既是我温珩之的人,难道区区一个寒门举子,便能配得上你?”
他口中那句“我温珩之的人”,内里藏着的心思,自然是指温珩之的女人。可半夏全不懂他的心思,又怎么会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在她单纯的心思里,这句话的意思便是指“温珩之的家人”。
半夏低头略一思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寒门举子,于我而言已经是很好的归宿了。早先还在荷叶镇的时候,爹娘尚在,曾替我定下一门娃娃亲,对方也是个读书人。只是后来那场大水席卷乡里,洪水过后,便再也没有他的音讯。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他是生是死。他若是还活着,多半也早已娶妻成家。”
温珩之脸上神色微微一沉,她居然还定过亲?
“你如今已经入了温氏族谱,便是温家女。就算那人尚在人世,日后寻上门来,也作不得数,这点你可明白?”
半夏对那少年本就没有存半分念想。七八年光阴流转,爹娘早已亡故,世间除了她自己,再没有人会记起那桩年少的约定。她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的。”
“更何况,寻常贫寒读书人,怎配得上你。依我看来,便是状元,也未必不能求。”
他自己,便是状元。
半夏睁圆一双杏眼。状元那是云端之上的人物,是她做梦都不敢仰望的存在。转念又想起,眼前坐着的温珩之便正是状元郎,这样的人物,哪里是她能够痴心妄想的。
“阿兄……莫要拿我说笑了。”
“我何时同你说笑。”温珩之伸手捏起一块桂花糕,径直递到她唇边,“尝尝。”
半夏眼睛瞪得更大,莫不是他今日身子不适,烧糊涂了?难不成把她错认成温可盈?
“阿兄,我自己来便可。”
她下意识抬手,想要接下那块糕点,温珩之却没有收回手,依旧举在她唇前。半夏推脱不开,只得微微低头,小口咬下一点。清甜桂花香气在唇齿间漫开,甜而不腻,正是她素来偏爱的口味。
她柔软的唇瓣不经意擦过他的指尖。
那一刹那,一阵酥麻顺着指尖窜遍整条手臂,连心口都跟着一阵阵发痒。
他甚至开始嫉妒手中这块糕点,凭什么它可以肆无忌惮地品尝她的唇。
这明明是专属于他的...权利。
“噗”的一声轻响,余下半块桂花糕,竟被他生生捏得粉碎,碎屑顺着指缝簌簌落在桌面上。
半夏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满脸茫然。她慌忙掏出随身的素色绢帕,探过身,细细替他擦去掌心里糕点残渣,心底隐隐担忧:“阿兄,是不是头疾又犯了?”
她记得,他头疼发作之时,痛到难捱,手上力气大得能捏碎瓷盏。
温珩之怔怔看着她俯过来,一双柔弱纤细的小手,轻轻擦拭自己掌心。
他又失态了。
他向来遇事冷静自持,可偏偏在半夏跟前,一次又一次失了分寸。
于朝堂博弈之中,这般心绪不稳,是极为危险的事。
可这份失控,却又带给了他从未体会过的新鲜悸动。
看着她温热柔软的指尖挨在自己掌心,心底那点躁动越发浓重,甚至生出几分上瘾的滋味。
他拼命按捺住想要反手攥住她掌心的冲动,声音压得略低:“无妨。”
半夏抬眼看他,杏眸里漾开一点真切欢喜:“那往后,阿兄是不是便不会再受头疼折磨了?”
这话藏着她一点私心。若是他头疾痊愈,她便不必时常来听竹轩。每一回靠近温珩之,她都止不住紧张忐忑,若是可以少些往来,于他于自己,都是好事。
温珩之深深望她一眼:“你这般盼着?”
半夏连忙摆正神色,老老实实回话:“阿兄身体安康,我自然是欢喜的。”
“那你未免高兴得太早。”
半夏疑惑,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温珩之却无意再多解释,开口吩咐:“今夜便到此,我叫万祥送你回汀兰居。”
再留她在此,他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守住分寸。君子慎独,此刻他很难管住自己。
半夏没有多问,依礼起身往外走。刚要跨出门槛,身后又传来温珩之的声音,将她唤住。
“你绣的香囊,用着尚可。再替我多绣几个,留着替换。”
半夏自然是应下了,万祥护送半夏回去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个雕花木食盒。走到汀兰居院门口,万祥把食盒递过来,恭恭敬敬说道:“我家公子交代,半夏小姐往后吃穿用度,但凡有短缺,只管吩咐小的便是。”
秋蝉接过食盒,半夏轻声道谢,只当这是客套体恤,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夜里躺到床上,半夏翻来覆去辗转难眠。鼻尖仿佛还萦绕着温珩之身上那股清冽的白檀香,挥之不去。
今日的温珩之处处反常,她使劲琢磨,也琢磨不透到底发生了什么。
特意拨给她独立院落,待她也这般温和亲近,难道,是当真把她当成一母同胞的亲妹妹看待了?
横竖睡不着,她索性披衣坐起身,打算着手缝制温珩之要的香囊。只是药材大半都放在苏姨娘那里。她心里盘算,不如自己去外面采买些上好药材,添几味名贵香料,才配得上温珩之的身份。她手上如今存着一笔数目不小的银钱,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念头一动,便打算第二日便去置办。
第二日一早,半夏往凝晖堂向温老夫人禀明,请求出府一趟,这件事她没有告诉苏姨娘,怕姨娘细问银子的来路,徒生许多口舌。
秋蝉与冬云两个丫鬟放心不下,执意要随行。半夏心底微微叹气,自打搬来汀兰居,身边时时刻刻跟着人,反倒少了几分从前自在。
一行人先寻到香料铺子,市面上寻常店铺,上等白檀存货稀少,价格近乎二十两一钱,还常常有价无市。辗转寻了京城一间规模宏大的香铺,才总算买到合意的香料。随后又转去药行,打算配齐石菖蒲、远志、琥珀等几味凝神静气的药材。
几人正要抬脚跨过药铺高高的木门槛,一道青色襦衫的身影行色匆匆自里面出来,堪堪与半夏擦肩而过。
半夏不经意间抬眼,目光撞向那张熟悉的眉眼,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低低吐出几个字:
“渐青...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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