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悬疑灵异 无人知晓审判者是谁,恶人全在颤抖

  

半个月后。

澶州第一医院附近,一栋老旧的居民楼。

夕阳透过玻璃窗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林渊坐在轮椅上,望着天边沉下去的落日,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果决。

“爸妈,小妹。”

“今天,我就给你们报仇。”

过去的这半个月里,林渊没有浪费每一分一秒。

白天他就坐在轮椅上,看似望着窗外发呆。

意识早已附着在分身上,日夜蹲守张诚的行踪。

对方的通勤路线、常去的场所、小区监控的所有盲区、甚至每晚的归家时间,都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今天他就要开始复仇,第一目标就是张诚。

如果当初不是他在宣判司做假证,自己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家人也不会“意外”死去。

张诚踩着他的人生上位,活得风生水起。

就该让他连本带利,全都还回来。

张诚啊张诚,这段时间你应该过得很开心吧?

桀桀桀!

那今天,就让你彻底付出代价。

夜色渐浓,楼道监控死角里,一道外卖员身影凭空出现。

头盔压得很低,身后的外卖箱里,一把消防斧静静躺着,斧刃泛着寒光。

电门轻轻拧动,小电驴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专挑小巷支路穿行,像一道悄无声息的影子,朝着初笙生物科技的方向而去。

……

傍晚六点,初笙生物科技大楼门口。

“张总监,晚上老地方?兄弟我摆一桌,给您庆贺高升!”周明凑上前,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

张诚穿着崭新的定制西装,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派春风得意:“老周,跟我还来这套?改天吧,今晚有约。”

“是我考虑不周,那改天,改天!”周明搓着手,又连忙追问,“要不我给您当司机?在外头等您,结束了送您回去?”

张诚掏出烟盒叼了一根,周明立刻摸出打火机凑上去点火。

他在周明手背上轻点了两下,语气带着上位者的施舍:“知道你想进步,下次有机会带你。今天不方便。”

在周明的点头哈腰里,张诚大摇大摆坐进新买的轿车里。

驶出地下车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直奔城东的金碧辉煌酒楼。

路过十字路口时,黄灯亮起。

张诚非但不减速,反而一脚油门踩死,加速往前冲。

刚到路口中央,一辆蹬着三轮车的拾荒老人颤巍巍出现在视线里。

“操!”

张诚猛打方向盘,车身贴着三轮车剐蹭过去,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老人连人带车翻倒在地,竹筐里的塑料瓶撒了一地。

张诚拉开车门下来,先蹲下身摸了摸车门上的划痕,眉头皱成一团,满脸心疼。

随即他站起身,走到老人面前,张口就骂:“老不死的,眼瞎啊?往车上撞!”

路边的行人渐渐围拢过来。

“明明是你闯黄灯,怎么还倒打一耙?”拎着菜的大妈看不下去,开口说了一句。

“关你屁事!”张诚转头瞪了她一眼,语气蛮横。

人群里走出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大爷,我是实习律师,我可以免费帮您维权。”

张诚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他不耐烦地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钞,随手甩在老人身上。

“算我倒霉!拿着钱滚,别在这碍眼,我还有事。”

说完他转身上车,油门一踩扬长而去,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酒楼门口,张诚把车钥匙扔给门童,刚要往里走,却忽然顿住脚步,皱了皱眉。

不对劲。

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来了。

像一根冰凉的针悬在后脑勺,没扎下来,却时时刻刻贴着皮肤,冷得人脊背发毛。

这感觉已经缠了他好几天。

“妈的,最近加班加出幻觉了。”

张诚揉了揉太阳穴,把荒谬的念头甩出去,昂首挺胸走进了酒楼。

不远处的阴影里,一个外卖员的身影静静站着。

头盔下的目光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在等。

等一个最合适的,一击收网的时机。

……

晚上九点,华阳区新建好的高档小区。

代驾把车停稳,张诚哼着小曲晃悠着下车,酒气熏天。

他揣着钥匙走进电梯,刚要按关门键,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伸了进来,卡在了电梯门中间。

张诚抬眼扫了一下,见是个外卖员,便不耐烦地挪了挪脚,没往心里去。

电梯直达顶层。

张诚掏着钥匙走到家门口,推开门就往里走,反手就要带门。

忽然,一股巨力从门外传来,硬生生把他往后拽了个趔趄。

他还没反应过来,迎面就是一脚狠狠踹在肚子上。

“呃!”

剧痛像炸药似的在腹腔炸开,张诚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客厅的地板上。

酒精混着胃酸往上涌,他趴在地上,干呕不止。

咔哒。

大门被轻轻关上,落了锁。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张诚捂着肚子抬头,声音发颤。

外卖员手持消防斧,缓步走过来,抬手摘下头盔,又扯掉口罩。

一张惨白、毫无血色的脸露了出来。皮肤像久不见阳光般泛着冷白,脸上没半点表情,

唯有那双眼睛,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

“林……林渊?!”

张诚的声音瞬间破了音,又尖又哑,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他撑着地面往后缩,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不可能!

他明明被打断了腰椎,高位截瘫,这辈子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他怎么可能站在这里?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

二十多年的认知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巨大的恐惧顺着脊椎往上爬,瞬间击中了他的心脏。

“你……你别过来!”

张诚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慌忙指着墙角的保险柜,“林渊,有话好说!我给你钱!二十万……不,三十万!都给你!”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保险柜前,颤抖的手输了好几次密码,才咔哒一声打开柜门。

一摞摞捆得整齐的钞票码在里面,红得刺眼。

林渊的目光落在那些钱上,瞳孔微微一缩。

他不是没见过这么多钱。

而是愤怒,他比谁都清楚这些钱是怎么来的。

是用他的名誉、他的前途、他全家人的命换来的。

每一张钞票上,都沾着林家的血。

这个畜生,现在居然想用这些脏钱,买他自己的命?

怒火顺着血管往头顶窜,却被他死死压在眼底,表面依旧平静得吓人。

“不够是吧?”张诚见他不动,更慌了,“房子!这套房子也过户给你!市值两百多万!都给你!”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林渊的方向爬了两步,满脸哀求。

“林渊,看在咱们兄弟一场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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