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姜月！

陈昭昭抬头，就见杨海生凝着冷脸，快步上前，检查坑边的两个儿子情况。

“海生哥！”

杨海生不理她，大材倒是‘扑通’跪在地上，拍着地哭嚎。

“三弟！四弟！你们走得好早啊，大哥来送你们了……”

陈昭昭连忙点明。

“他们只是昏迷！没死！”

大材的哭声戛然而止，笑着抹泪。

“好，好，我又能和三弟四弟一起比赛谁尿得远、窝得多了。”

……

姜月一张被抽肿的脸出现在陈昭昭眼前，她委屈巴巴。

“昭昭，我知道你想回城，可你不应该拿孩子的性命来威胁杨大哥离婚啊！我拦着你别伤害孩子，还被你打。”

恶人先告状！

陈昭昭差点呕出一口血。

杨海生冷冷地盯过来，一双眸子压着磅礴怒气。

“陈昭昭，山里的畜生都知道护崽！”

陈昭昭连忙解释。

“海生哥，你别相信姜月的鬼话，现在的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你离婚！你看，我跑过来救半斤和八两受伤了，你能不能先拉我出去？”

她举起左手手臂，露出血淋淋的伤口，眸中泪光闪烁。

伤是作不得假的。

杨海生眸色微沉，不假思索的伸手，将她从坑里拉出来。

落地时，陈昭昭没站稳，还靠在杨海生怀里缓了缓。

见状，姜月心中一慌，突然从兜里摸出一张方块米色丝帕。

“杨大哥，这是昭昭交给我，让我弄晕孩子的东西，上面有迷魂药。”

杨海生眯眸，那确实是陈昭昭从城里带来的丝帕。

陈昭昭：！

她喘着粗气，恨意在眼底翻涌。

“姜月，我以前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却把我骗得团团转！这个丝帕，是因为你说有二流子欺负你，问我要的，现在你却拿它来污蔑我害我自己的亲生儿子？！你还是人吗？我告诉你，今天你绑架我儿子的事，没完！”

这时，被小用喊来的王玉芬到了，直喘粗气。

听见动静的队员们也聚集了。

围得里三圈外三圈的。

姜月心知不妙，忙哭着喊着道。

“昭昭你怎么能这样呢？我都是听你吩咐的啊！整个大象生产大队的人都知道，你根本不喜欢大材小用和半斤八两，你最近在家闹得凶，就是想离婚回城和你的前未婚夫结婚，杨大哥不答应，你才想藏起半斤八两，威胁他答应你离婚啊！”

闻言，大材、小用难过地垂下头。

杨海生眼眸深沉。

队员们窃窃私语。

“好像是这样。”

“我几次从杨老大家路过，都听见这胖子在嚷嚷离婚。”

“再怎么想离婚，也不能伤害孩子啊！”

……

王玉芬恶狠狠盯着陈昭昭，事实一旦确认，她就会如饿狼一般，扑上来撕咬。

众目睽睽，陈昭昭攥紧手，咬紧唇。

她豁出去，大声吼。

“我陈昭昭在此发誓，如果我现在有一丝一毫想离婚的念头，如果我想伤害或者伤害过我的亲生儿子，我这辈子不得好死、天打雷劈、魂飞魄散、不得超生，我是个胎神，是个温桑，我是个日本人！行不行？！”

众人：“……”

对于长年经历日軍大轰炸的川省人来说，这绝对是最恶毒的誓言，因此陈昭昭的话显得有几分可信了。

她冷冷看着面色苍白的姜月。

“你也照着我发毒誓啊，姜月，你根本不敢！你想破坏我的家庭，就用我的名义绑架我的儿子，这样海生哥一定会和我离婚，我走投无路，只能去投奔你亲哥，你亲哥打的什么主意，你心里门儿清，你们兄妹俩就是想害死我！”

姜月瞳孔巨震，身体都差点稳不住。

见鬼！

为什么她和她哥的算计，陈昭昭也知道？

“你，你别胡说八道！”

“那你发毒誓。”

“我……”

姜月只是一犹豫，王玉芬已经扑上来，一逼兜将她扇到地上，坐在她身上打。

“你这个砍脑壳的臭知青，敢绑架老娘的孙子，破坏老娘儿子的家庭，你个卖钩子的，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半斤和八两才五岁啊，碰到你还喊你姨姨，你咋个下得去手啊！你屋头祖坟冒黑烟了，出你这种畜生！”

姜月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尖锐惨叫。

“啊！”

却无人救她。

大材带领几个跟班还上去帮奶的忙，踢姜月。

“让你欺负我三弟四弟！你个坏女人！”

“打洗你！”

……

看着情况差不多，杨海生阻止。

“妈，别打了。”

王玉芬听儿子的话，站起来拍拍手上泥土和草屑，眼底还有恨意。

陈昭昭生完孩子就没管过，是她这个当奶奶的，一把屎一把尿的将四个孙子带大的！

谁敢伤害孩子，就是骑在她脖子上拉屎，她不给人撕了！

杨海生拽着姜月的手臂，把她架起来。

姜月已是鼻青脸肿、头发散乱，半边脸肿得像馒头，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在泥地上，狼狈不堪的状态。

她满腔恨意，她以为杨海生要替凶狠的王玉芬道歉，让她别追究。

谁知……

杨海生语气冷淡的吩咐。

“妈，把她绑起来，送去大队部看管，明天我送她去县公安局。”

什么？！

送县公安局？

意思是要给她定罪，判刑？

姜月慌了。

她求饶。

“不去县公安局！我给你们磕头认罪，你们别追究了好不好？”

无人理她，王玉芬喊上一个腰大膀圆的妇女，一人一边，大力架着她，往大队部走。

姜月盯紧陈昭昭，嗓音嘶哑。

“我错了，昭昭，你救救我，我都是想帮你啊，你求求你男人，别去公安局，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昭昭……”

她似乎是真后悔了，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但陈昭昭绝不会心软。

如果她没有重生，被姜月扔到河里溺死时，半斤和八两有没有求饶？

五岁的他们肯定会。

姜月会放过他们吗？

不会。

姜月现在得到的结局，都是她应得的。

陈昭昭只觉得她还不够惨！

仔细想想，现在把姜月送去公安局判劳改挺好，就看她亲哥：姜凯平为了得到秘方和资产，会不会找来生产大队。

孩子还晕着呢，杨海生弯腰，一手抱起一个孩子，朝另一个方向大步离去。

陈昭昭连忙跟上。

——

卫生所。

杨海生抱着半斤八两冲进去。

赤脚医生问。

“哟，孩子吃错东西了？快，放到床上。”

杨海生沉着脸解释：“他们中了迷魂药。”

赵医生懂了，“我去采点草药……”

他们解决人昏迷的办法就两种。

进了嘴的，灌粪水催吐。

没有进的，吃一种草药。

这时，陈昭昭捧着几块根茎，咚咚咚地跑进来。

“把这个弄碎给孩子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