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林闲刚从急诊值班室出来，就被一个护士拦住了。

“林医生，楚主任让你去妇产科一趟，说有个仪器坏了，需要你帮忙看看。”

林闲皱起眉。

“找我修仪器？你们科室没有设备科的人吗？”

小护士尴尬地笑了笑。

“设备科的人去外地开会了，要明天才回来。楚主任说这仪器急着用，听说你懂这些，就想让你帮个忙。”

林闲想了想，还是跟着护士往妇产科走。

妇产科在住院部三楼，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偶尔能听见婴儿的啼哭声。

小护士把他带到一间检查室门口。

“就是这里，楚主任在里面等你。”

林闲推开门。

检查室不大，四周拉着米白色的隔音帘，把空间分隔成几个私密区域。

楚红坐在检查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病历。

她今天穿了件白衬衫，外面套着骨科的工作服，长发披在肩头，整个人显得很柔和。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

“来了。”

她站起身，走到角落，指着一台仪器。

“就是这个，早上突然不工作了，面板也不亮。你帮我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闲走过去，蹲在仪器前检查。

这是一台超声检查仪，型号老旧，面板确实没有任何反应。

他打开侧面的维修盖板，开始检查内部线路。

楚红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身体前倾，凑过来看他操作。

“能修好吗？”

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股香水味。

林闲头也不抬。

“线路老化，需要换几个零件。”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把小螺丝刀，开始拆卸内部的固定螺丝。

楚红坐在他身后，下巴几乎要搭上他的肩膀。

“这里，这个线头是不是松了？”

她伸手指着仪器内部的一个位置。

因为凑得太近，她的胳膊从他肩侧探过去，几乎贴在他背上。

林闲的脊背绷了一下。

“楚医生，能不能坐远点？你挡着光了。”

楚红笑了一声。

“这么小的地方，我往哪坐？”

她不光没退开，还把椅子往前挪了挪。

身体更靠近他了。

林闲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落在自己后颈上，温热的，还带着香水味。

他握螺丝刀的手收紧了。

“楚医生，你到底是让我修仪器，还是想让我干别的？”

楚红歪着头看他。

“修仪器啊，我还能想让你干什么？”

语气听着挺无辜，眼底却藏着笑。

林闲没再说话，专心拆卸仪器内部的零件。

楚红就坐在他身后，时不时凑近指点一下操作。

每次她凑近，身体都会贴上他的后背。

隔着薄薄一层工作服，林闲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

额头上渗出了细汗。

检查室里开着空调，温度不高，他却觉得闷。

“林医生，这个螺丝好像拧不动了。”

楚红的手从他肩侧探过来，覆在他握螺丝刀的手背上。

“你看，是不是锈住了？”

她的手贴着他的手背，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虎口。

林闲抽回手，站起身。

“楚红，你搞清楚，我是来修仪器的，不是来给你当陪衬的。”

他的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分。

楚红抬头看他，眼里透出点意外。

但很快，她又笑了。

“林医生别生气，我就是想帮忙。”

她站起身，走到检查床边，撩起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修个仪器而已，怎么出这么多汗？是这房间太热，还是……”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停在林闲脸上。

“你心虚了？”

林闲盯着她，没说话。

楚红靠在检查床边，双手撑在身后，整个人的姿态放松得很。

“我听说，昨晚你和苏婉被困在电梯里了。”

她的语气随意，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在电梯里待了多久？十几分钟？还是更久？”

林闲的眉头拧了一下。

“楚医生的消息真灵通。”

楚红笑了。

“医院就这么大，什么事能瞒得住？”

她从检查床上站起来，走到林闲面前。

“不过我很好奇，你和苏婉在电梯里都做了什么？”

林闲没有回答。

楚红歪着头打量他。

“林医生不说话，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能说的事？”

林闲转身准备走。

“仪器修好了，我先走了。”

楚红快步走到门口，挡在他面前。

“别急着走啊，我还有话要说。”

林闲停下脚步。

“楚医生还有什么事？”

楚红盯着他的眼睛。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林闲挑了下眉。

“什么忙？”

楚红咬了咬下唇，像是在犹豫。

过了几秒，她开口。

“我最近颈椎不太好，上次你帮我正骨之后好了几天，但这两天又开始疼了。”

她转过身，撩起头发，露出后颈。

“你能不能再帮我看看？”

林闲盯着她白皙的后颈，喉结滚动了一下。

“找你们科的人。”

楚红回过头。

“他们手法太重，我受不了。”

她走到林闲面前，声音放得很轻。

“林医生的手，我喜欢。”

林闲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楚医生，你……”

话还没说完，楚红突然抬手按在他胸口。

“林医生，你心跳好快。”

她的手掌贴在他白大褂下的衬衫上，能清楚感受到他胸腔里加快的心跳。

林闲抓住她的手腕。

“楚红，适可而止。”

他的声音很低，字咬得很重。

楚红仰着头看他，眼里带着挑衅。

“适可而止？林医生，我可什么都没做。”

林闲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一步。

“楚医生，我还有急诊的活要干，先走了。”

他转身拉开门。

楚红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林医生。”

林闲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下次再麻烦你的时候，我会提前准备好报酬的。”

楚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闲没有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楚红靠在检查床边，笑了。

有意思。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