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都市言情 乖,别哭,禁欲大佬轻轻哄

  

谢明衡不在。

这个认知冒出来,她指尖却还是有点痒。

她想知道他的房间是什么味道。

想知道他睡过的床会不会留着一点体温。

想知道如果靠近他的枕头,那种让她脑子安静下来的感觉,会不会回来一点点。

温宜真盯着门把手看了好一会儿,手指抬起来,又立刻缩回去。

“不可以。”

她小声警告自己。

协议婚姻,刚领证第二天,趁人不在偷偷进主卧,这和变态有什么区别?

虽然她现在确实有点像。

温宜真闭了闭眼,硬生生转身,回到餐厅点晚饭。

她随便选了一份粥。

送餐很快,包装精致,味道也不差。

可她坐在空荡荡的餐桌旁,勺子搅了半天,一口一口吃得像完成任务。

手机屏幕亮了几次,都是工作群消息。

甲方对那个CV勉强通过,但又补了一句:【希望后续男主能更有心动感】

林晓葵在群里发了个跪地表情包。

温宜真盯着“心动感”三个字,脑子里又冒出谢明衡清晨喝水的画面。

睡衣领口半敞,喉结慢慢滚了一下。

要是录下来,肯定能直接剪进素材库。

温宜真啪一下把勺子放下。

不行!冷静冷静!

再这么下去,她迟早要对着合法老公干出不合法的事!

晚上十点,她洗漱完躺进次卧的床上。

关掉灯,她闭眼数呼吸,数到三百多,脑子不但没安静,反而越来越清醒。

温宜真翻了个身,被子拉到下巴边。

没用。

她又翻回去,抱住枕头。

还是没用。

身体深处那股空落落的感觉一点点爬上来,像皮肤下面藏着一层细小的电流,碰不到想碰的热源,就开始四处乱窜。

她蜷起腿,手指攥住被角,呼吸变得有些急。

这种感觉她太熟了,神经衰弱被拖到极限之后,身体开始跟她闹脾气。

以前在出租屋,她只能靠药硬压。

压下去之后,第二天醒来像脑子里塞了湿棉花,整个人都很迟钝。

严重的时候,心跳还会突然乱得吓人,手指发抖,连文档里的字都看不清。

医生让她减少药物依赖,可减少不了。

温宜真撑着床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暖黄灯光亮起,她脸色有点白,额角一跳一跳地疼。

她拉开包,从最里层摸出一个小药盒。

透明盒盖打开,里面躺着几片白色药片,倒了一片在掌心。

明天还要继续改本子,晚上如果彻底睡不着,白天肯定废掉。

可吃了药,早上起来照样废一半。

她咬住下唇,眼眶被偏头痛逼出一点湿意。

真烦啊!

她都已经结婚了,已经住进这么贵这么安全的房子里了,怎么还是睡不着?

脑子很不争气地在这个时候把谢明衡拽了出来。

但他又不在……

温宜真吸了口气,拿起床头的水杯。

算了,今晚先睡过去再说。

她把药片送到唇边。

就在这时,床头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

温宜真动作停住,垂眼看过去。

微信消息,谢明衡发来一条语音。

短短几秒。

温宜真莫名紧张起来,呼吸都轻了。

安静次卧里,男人略带疲惫的低音贴着听筒传了出来。

“刚下手术,今晚有重症监护,不回去了,早点睡。”

温宜真掌心里的那片白色药片,忽然变得无比烫手。

她将语音消息反复播放了三遍。

每一遍,谢明衡那带着一丝疲惫的低沉嗓音,都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扫过她脑子里那些叫嚣着要炸开的神经。

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尖锐的偏头痛也缓和了些许。

她将药片放回盒子里,关上灯,重新躺下。

手机贴在耳边,她设置了单曲循环。

“……早点睡。”

“……早点睡。”

声音在枕边一遍遍回响,像一首催眠的咒语。

可身体的空虚感,却在短暂的安抚后,变本加厉地反扑回来。

皮肤底下那股细小的电流又开始乱窜,从指尖到脚心,每一寸都在渴望着一个真实温暖的拥抱。

声音,只能安抚精神。

但她的身体,还在叫嚣着饥饿。

温宜真在床上烙饼似的翻了半个小时,最终还是烦躁地坐了起来。

她下床,拉开次卧门。

客厅的感应地灯亮起,照亮了空旷的空间。

空气冰冰冷冷的,没有一丝人气。

她那股焦躁不但没被压下,反而因为这份过分的冷清而愈发严重。

头疼得更厉害了,浑身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坐立难安。

温宜真焦虑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兽,徒劳地试图寻找谢明衡留下的生活痕迹。

他的拖鞋在玄关摆得整整齐齐。

他用过的水杯在沥水架上,干净得像没被人碰过。

谢明衡就像一个严谨的过客,从不留下一丝多余的气息。

好在一个不经意间,她的视线扫过阳台。

落地窗边的单人休闲沙发椅上,随意搭着一件衣服。

是件男士灰色薄外套。

温宜真的心脏猛地一跳,脚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地朝阳台走去。

一步,两步。

她站在沙发前,小心翼翼地将外套拿起来,做贼心虚般左右看了看。

明知道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可那张白净的小脸还是烫得吓人。

她蜷缩着坐进宽大的沙发椅里,将那件还带着男人体温余韵的外套抱进怀里,然后,认命般地把脸深深埋了进去。

那是一种混合着皂角和淡淡冷杉的清冽气息,干净又极具侵略性,瞬间包裹了她。

身体里那股让她几近崩溃的饥渴感,在这一刻得到了巨大慰藉。

“呼……”

温宜真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像个终于吃到糖果、心满意足的小变态,把那件宽大的外套更紧地裹在自己单薄的肩膀上,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去。

她拿出手机,将谢明衡那条几秒钟的语音再次设置成单曲循环,然后把手机贴在耳边。

一边是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说着“早点睡”。

一边是鼻息间萦绕不散,独属于他的,能让她安心的气息。

虽然没有真人温暖的胸膛,但这种混合着气味和声音的有限安抚,已经比任何药物都管用一百倍。

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眼皮越来越沉。

夜色渐深,秋末的阳台带着丝丝凉意。

温宜真缩在沙发里,睡得并不安稳。

即便在梦里,她的身体依然在遵循着本能,固执寻找着能让她感到安全的热源。

她无意识地将谢明衡的外套抱得更紧,秀眉微微蹙起,喉间溢出几声像小猫一样委屈的呢喃,仿佛要将自己彻底嵌进那件衣服里,汲取最后一点温暖。

天光微亮。

玄关处传来密码锁开启的轻响,连轴转熬了一个通宵的谢明衡推门而入。

他刚做完一台高难度的心脏搭桥手术,精神和体力都消耗到了极限。

抬手松了松领带,正准备弯腰换鞋,动作却顿了顿。

晨曦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客厅镀上一层朦胧金边。

顺着光看去,只见自己的新婚小妻子,正可怜巴巴地蜷缩在他最喜欢的那张单人沙发上。

“怎么不在房间睡?”

他轻声喃喃,一向平静的眼眸微微发沉,走了过去。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