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所以,这就是丁氏一直不满大房的原因。
大房仗着裴远舟是家主,裴厌尘官职大,崔氏母家显赫,总是压他们二房一头。
可谁叫夫君是万年老二,在家里地位不及裴远舟的高,儿子裴栎的官职也不及裴厌尘爬得快。
不过也快了。
夫君说,儿子这次外派办的是大差事,办好了,皇帝重重有赏。
假以时日,二房未必没有反超大房的一天。
丁氏压下不快,“无事不登三宝殿,大公子有何指教?”
裴厌尘眸光扫过,仿佛高高在上的佛刹,虽无表情,却散发出凛冽的压迫感,“长风,把人带进来。”
被长风拎进来的,是个肥胖的中年男人。
“你好好看看,是哪位?”长风把人一放。
那中年男人哆哆嗦嗦,小眼睛在周围过了一圈,定在穆萱旁边丫鬟水仙的脸上,眼睛一亮,“是她,就是她。”
水仙神色一慌,“你不是——”说到一半,赶紧捂住嘴。
“不错,他便是你昨日去买药那家药铺的掌柜。”长风跟他主人一样,不带感情的声音说。
穆萱脸色都白了,慌忙看向姨母,“不是的,我不认识他。”
水仙想要认下,不关主子的事,刚要张嘴,裴厌尘道:“丫鬟犯错,主子同罪,此乃家规。”
水仙只好闭了嘴。
丁氏心中一咯噔,可她到底是二夫人,大场面也见了不少,稳下情绪,“什么同罪,大公子能否解释一下。”
裴厌尘拿起随从端过来的茶,茶盏是他常喝的汝窑青瓷,茶叶是从建州御茶园运过来的龙团胜雪,不徐不疾喝一口,“穆萱丫鬟买药毒马,致使祝昭宁坠马,证据确凿,二婶需要我写一份卷宗解释吗?”
穆萱脸上又白了几分。
“姨母……”
丁氏表情变得僵硬。
“原来如此,辛苦大公子了,只是这是我二房的事,接下来我自会处理,就不劳大公子费心了。”
裴厌尘像是笑了一下,再看又了无痕,只有一片冷漠和嘲讽,“祝昭宁既是裴家的人,便是裴家的事,我如何能不费心。”
昭宁和裴栎早已交换婚书,丁氏带祝昭宁参加各种宴会,都是以婆母身份自居的。
而裴府里的人更不用说,早就知道寄住在府里的祝姑娘,是将来二少夫人。
裴厌尘说的应该也是这个意思。
丁氏态度和缓不少,“的确是,昭宁是栎儿快过门的媳妇,是一家人,大公子认为应该如何处置?”
既然都是一家人,难道真把穆萱送官不成。
不过是借着他答应裴栎看顾一二的名头,逞下大房的威风,打压下他们二房,罢了。
“你该问事主。”裴厌尘朝祝昭宁看了过去。
祝昭宁闻言,也看向他,二人视线相撞在一起,兄长的眼神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甚至比方才还要冰冷,她有点看不懂。
是不是她说什么,他都会赞成?
一旁的穆萱倒是跪得快。
抱住丁氏膝盖,挤出两点眼泪,“姨母,是我一时糊涂,我愿意给祝昭宁赔礼道歉,别将我送官。”
大表哥都把证据都找来了,还能怎么办?眼下只能服软先认个错。
以后有祝昭宁好看的。
丁氏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哎你!怎能做出如此行径,太让姨母失望了,裴府是不能容你了。”
说着,她看向祝昭宁,很是羞愧,“明日我便将她逐出府去,送回家里,你看如何?”
送回家里,不过城东到城西,过几天又来了,祝昭宁想。
不过祝昭宁也没打算将穆萱送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