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玄幻修真 高考落榜后,他从中专逆袭权力巅峰

  

次日早上七点半,王立站在县宾馆停车场东侧的榕树下。

他穿了最平整的夹克衫。

手里拿着个黑色公文包,看起来像是来执行公务的。

事实上,他也确实是他调阅了昨天的报备记录。

沈兰今天上午八点要在这里会见市里的招商考察组。

记录上写得很清楚:车牌尾号135的黑色轿车,七点五十抵达。

七点四十八分,那辆车缓缓驶入停车场。

王立深吸一口气,从榕树阴影里走出来。

他脚步不快不慢,恰好在那辆车停稳、后车门打开的瞬间,走到了车旁。

沈兰下车。

她今天穿一套浅灰色西装套裙,头发在脑后绾成髻。

三十二岁的女副县长,看起来像二十八九,但眉眼间的神色很沉。

王立立正,敬礼。

“沈县长,您好。我是城南派出所王立。”

沈兰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脚步没停。

她身后的秘书已经准备引路。

王立上前半步,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关于您32号住所的个人安全问题,我有紧急情况需要汇报。”

沈兰的脚步顿住了。

她侧过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王立脸上。

那双眼睛很亮,像浸在冰水里的黑石子。

她看了他三秒钟。

“小刘,你先去会议室准备材料。”她对秘书说。

秘书愣了一下,但立刻应声离开。

沈兰转向王立:“你跟我来。”

她没往宾馆主楼走,而是拐向了停车场角落的一栋附楼。

那是宾馆的茶室,这个时间点还没营业。

沈兰显然对这里很熟,她推开侧门,示意王立进去。

茶室里面很暗,只有晨光从百叶窗缝隙透进来。

空气中飘着陈年茶叶的气味。

沈兰在一张茶桌旁坐下,没开灯。

“说吧。”她的声音很平静。

王立在她对面坐下。

他打开公文包,先拿出手机,调出昨晚拍的赃物照片——粉色盒子,塑封完整,便签纸特写。

他把手机推到沈兰面前。

沈兰看着屏幕。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王立注意到,她放在桌上的右手食指,轻轻蜷缩了一下。

“这是昨晚我们抓获的一个盗窃嫌疑人交代的。”王立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受人指使,专门去32号院偷这个。

对方要求必须是原味,但奇怪的是,又要没拆封的新品。”

沈兰抬起眼:“指使的人是谁?”

“嫌疑人交代,是个电话遥控的陌生男人。”王立顿了顿,“但我在调查中发现,县长何进司机的社会关系里,有人和这个嫌疑人有过间接接触。

而且最近何县长那边,对您分管的几个领域,动作比较频繁。”

他没有直接说“是何进指使的”。

但他把线索摆在了一起。

沈兰沉默着。

她拿起手机,放大照片,仔细看那张便签纸。

上面的字迹她认识那是她自己的笔迹。

这盒内衣是她上个月去省城开会时买的,回来后随手写了张便签贴在盒子上,想着哪天记得穿。

但现在,这张便签成了别人指定盗窃的坐标。

“东西现在在哪?”她问。

“我暂时保管着。”王立说,“按程序应该上交,但考虑到这件事可能涉及针对您的阴谋,我觉得有必要先向您本人汇报。”

沈兰看了他一会儿。

“为什么找我?”她问,“你可以直接报给公安局领导。”

王立迎着她的目光:“因为我觉得,这件事报上去,可能就查不下去了。”

茶室里很静。远处传来宾馆主楼早餐厅的喧闹声,隔着厚厚的玻璃门,像另一个世界。

沈兰向后靠近椅背。

这是她第一次流露出一点疲惫的神色。

“你还知道什么?”她问。

王立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档案袋,双手放在桌上,推到沈兰面前。

“这是我整理的一份材料,可能对您有用。”

沈兰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图表。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纸上投下一条条明暗相间的光带。

她的目光在那些名字、箭头、备注上移动。

一开始她的表情还很平静,但渐渐地,她的眼睛睁大了,呼吸也变得轻微急促。

她看到了何进的名字,以及从何进延伸出去的密密麻麻的线条。

通向他分管的各个局办,通向几个主要乡镇的一把手,通向本地几家企业的法人代表。

她看到了张涛的名字,看到了李东方的名字,看到了那些她听说过但一直理不清的关系。

她看到了自己名字旁边,只有孤零零的两条线。

一条连向市里某位领导,一条连向空荡荡的“省里背景”。

这份图太详细了。

详细到她只要对照着看,就能想明白很多事情。

为什么她上次提议的城建方案在常委会上被微妙地搁置了。

为什么她想去调研的几个乡镇总是提前准备好“标准答案”。

为什么有些干部表面上对她恭敬,背后却阳奉阴违。

她抬起头,盯着王立:“这东西哪来的?”

“我爷爷整理的。”王立说,“他叫王春安,以前是县人大副主任,副县级退休。

我父亲是王林,县公安局副局长。”

沈兰的手指在图表上轻轻敲击。

她的大脑在飞快运转。

王春安。这个名字她有印象,退休多年的老干部,口碑不错。

王林,她知道,公安局排名最后的副局长,分管后勤和信访,据说性格软弱。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一样。

“你想要什么?”沈兰直接问。

王立坐得笔直。他看着沈兰的眼睛,一字一句回答:“沈县长,我在派出所干了三年,我太想进步了!

这句话说得太真实了。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茶室里的光线都移动了一寸。

最后,她慢慢把图表折好,放回档案袋。

“东西你继续保管。”她说,“不要给任何人看,也不要再提起这件事。”

“明白。”

“这份材料……”她拍了拍档案袋,“对我很有用。”

她没说“谢谢”,但这句话的分量比谢谢更重。

沈兰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背面用钢笔写了一个手机号码。

“这个号码,只有重要时候打。”她把名片推过来,“平时有情况,可以发短信到这个号码,开头注明‘治安简报’。”

王立接过名片,小心地放进内兜。

“沈县长,那我先走了。”

“等等。”沈兰叫住他,“你刚才说,何进司机那边……”

“我会继续留意。”王立立刻说,“有任何异常,我会及时向您汇报。”

沈兰点点头。她重新打量了王立一遍,目光像在评估一件工具。

“好好工作。”她说,“组织上会关注有能力、有担当的年轻同志。”

这句话是标准套话,但从她嘴里说出来,意味不同。

王立起身,敬礼,转身离开茶室。

走出附楼时,晨光正好。

停车场里车渐渐多起来,有参会人员的说笑声传来。

王立摸了摸内兜里的名片,又想起那个锁在更衣柜里的粉色盒子。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走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但他没有犹豫。

他迈开步子,穿过停车场,身影很快消失在晨光里。

茶室里,沈兰还坐在原地。

她重新打开那份图表,目光落在“王立”两个字上。

那是王春安后来用铅笔加上去的,位置在图表最边缘,只连着一条线,线的那头是“王林”。

但现在,沈兰拿起笔,在这条线旁边,轻轻画了另一条虚线。

虚线的另一端,连向了她自己的名字。

她看着这张新生的脸接,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这局棋,她终于找到了第一颗能动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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