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玄幻修真 高考落榜后,他从中专逆袭权力巅峰

  

早上八点半,县委礼堂的红漆大门敞着,王立踩着晨光走进去。

一股混杂着烟味、茶味和老房子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礼堂里早已坐满了人,前排是清一色的深蓝色警服,那是正式民警,稀稀拉拉只坐了六十五个,缺席近一半。

后排的藏青色辅警制服却黑压压一片,二百多号人挤得满满当当。

这种全县公安系统大会,老油条们总有借口翘班,只有新人跟辅警才会规规矩矩到场。

九点整,主席台上的灯光骤亮,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林涛缓步走到讲台前,五十出头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半点表情,活像块冻硬的铁板。

“同志们。”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轻微的嗡鸣,“今天召开全县公安系统大会,主要传达上级关于加强公安队伍建设的十二项措施……”

讲话内容四平八稳,从政治建设讲到业务能力,从纪律作风讲到服务群众,每一条都政治正确,却也每一句都像在照本宣科,听得人昏昏欲睡。

二十分钟后,林涛合上讲稿,眼皮都没抬一下:“具体落实工作,由牛明同志部署。”

话音落,他朝台下随意点了点头,转身就从侧门走了,干脆得像完成了一项任务。

会场里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谁都清楚,领导只画大饼,具体的脏活累活,还有那些得罪人的话,全得由副手来。

副局长牛明紧接着走上讲台,他比林涛大五岁,脸膛黑红,满脸的褶子刻着基层摸爬滚打的痕迹,一看就是从派出所民警一步步熬上来的老公安。

他上来第一件事,就是把麦克风往自己跟前猛拉了一把,刺耳的电流声“滋啦”一声炸响,惊得台下人一哆嗦。

“刚才林局长讲得很好,很到位。”牛明开口,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铁,他从口袋里摸出软中华,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地一响,火苗窜起。

礼堂墙上明明贴着“禁止吸烟”的大红字,却没一个人敢吭声,连台上的主持人都装作没看见。

“我就不说那些虚的,讲点实在的!”牛明吸了口烟,烟圈从他嘴里喷出来,在头顶盘旋,话锋陡然一转,粗话脱口而出,“妈了个巴子的,咱们清水县公安这支队伍,是真他妈该好好整整了!”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老子当年在基层派出所,扒过坟、追过凶、挨过刀,拼死拼活破了上百个案子,流了几升血,才熬上这身警服!”

牛明猛地一拍讲台,麦克风发出一阵闷响,“现在倒好,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穿警服了!

有些关系户,命比纸薄,本事比针眼小,上个破公安中专,走个后门,就能堂而皇之分配进来当正式民警!

那些正经考上大学的,寒窗苦读十几年,反倒找不着工作,这他妈叫什么事?!”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会场里炸开。

王立的后背瞬间绷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唰”地扫到他身上,像针一样扎人。

他攥紧了膝盖上的手,指节咔咔作响,血直往脑门上涌。牛明这话,明摆着就是冲他来的!

全县公安系统里,近年靠中专文凭、走关系进来的正式民警,就他一个!

牛明似乎还嫌不够,又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怨气,透过麦克风传遍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我儿子牛天宝,你们不少老同志都认识!

当年在县一中,次次考年级第一,名牌大学毕业!结果呢?

赶上毕业不分配,我他妈放下老脸,求爷爷告奶奶,到处磕头送礼,最后才给他弄了个小学老师的编制!”

他狠狠把烟蒂摁在讲台的烟灰缸里,火星四溅:“小学老师!

天天跟一群毛孩子打交道,这是老爷们干的活吗?再看看有些人,中学时就是街溜子,抽烟打架逃课,样样占全,混个中专文凭,托关系穿上警服,就敢在派出所耀武扬威!

这世道,真他妈颠倒了!”

这话已经不是指桑骂槐,而是赤裸裸的点名羞辱!

王立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喘不过气,他猛地抬起头,盯着讲台上的牛明,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他想站起来,想冲上去,想对着牛明大喊:“老子不是废物!老子也破过案,抓过贼!”

可就在这时,爷爷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响:“立儿,在体制里,想当爷,就得先学会当孙子。能忍人所不能忍,才能成人所不能成。”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心头的火气。王立的身体僵了几秒,随即慢慢低下头,手指缓缓松开,指甲抠出的白印渐渐褪去。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随意划拉着,脸上挤出一副平静无波的表情,甚至还微微点头,仿佛牛明骂的是别人,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牛明又对着稿子讲了半个小时的具体措施,可台下没人再听,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了刚才那段话上,时不时偷瞄王立,见他始终面无表情,都暗暗诧异这小子的忍耐力。

十点半,会议终于结束。人群像潮水一样往外涌,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多是关于牛明和王立的。

王立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警服的衣领和袖口,将褶皱抚平,动作从容得仿佛刚才的羞辱从未发生。

他抬眼望去,正好看见牛明从讲台上下来,被几个老科长围着寒暄。王立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过去。

“牛局长!”他在牛明身后站定,“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丝毫没有半点委屈或怨怼。

牛明转过头,看见是他,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像是在看他耍什么花样。

王立却像没看见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阿诗玛,这是父亲平时舍不得抽的烟,他抽出一根,双手捧着递到牛明面前,语气恭敬:“牛叔,您抽根烟。”

牛明愣住了,盯着他手里的烟,又看了看他一脸诚恳的样子,迟疑了几秒,还是接了过去。

王立立刻掏出打火机,打着火苗,双手护着,凑到牛明嘴边,替他点上烟。

“刚才您在台上讲的话,太实在了!”王立看着牛明,眼神里满是敬佩,“我整整记了五页笔记,回去一定好好消化,按您的要求好好干,绝不辜负您对我们年轻人的期望。”

牛明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他拍了拍王立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小王,你在城南派出所干了三年了吧?”

“是,牛叔。”王立点头,顺势攀关系,“我爸王林总在家提起您,说您是局里的老前辈,办案能力强,为人正直,让我多向您学习,踏踏实实做事。”

这话正好说到了牛明的心坎里,他的脸色彻底缓和下来,语气也温和了不少:“嗯,好好干。警察这行,光靠关系走不远,真本事才是立身之本。”

“我记住了,牛叔!”王立连忙点头,话锋一转,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对了牛叔,天宝哥在家吗?

我们俩是同学,上学时他总帮我补功课,好久没见了,我想约他吃个饭,叙叙旧,顺便开导开导他,小学老师也挺好的,教书育人是积德的事。”

牛明的眼睛瞬间亮了,提到儿子,他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温柔:“在呢在呢,那小子天天闷在家里,对我给他找的工作满肚子怨气,连门都不想出。

你们年轻人多走动走动,聊聊天,挺好的。”

“那我这两天就联系他!”王立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牛叔,您先忙,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回所里还有工作要做。”

说完,他又敬了个礼,转身大步离开,背影挺拔,没有丝毫狼狈。

走出县委礼堂,正午的阳光格外刺眼,王立眯起眼睛,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摸了摸警服口袋,里面沈兰的名片硬硬的,还在。

他想起了中学时的牛天宝,那个戴着厚眼镜,说话细声细气的学霸,如今竟被现实磨成了闷葫芦。

也想起了自己,当年的街溜子,如今穿着警服,忍下羞辱,只为往上爬。

这世道,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唯有抓住机会,踩稳台阶,才能站到更高的地方。

拉拢牛天宝,就是捏住牛明的软肋,这步棋,他走对了。

王立抬起头,望向派出所的方向,眼神锐利如鹰。

他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坚定,身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蓄势待发的刀。

路还长,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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