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寒侧身避开了程婉宁伸来的手。

程婉宁动作落空，笑容僵了半秒，很快又恢复自然，“司寒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喜欢别人碰你。”

一句话，既替自己解了围，又显得她格外了解霍司寒。

周围几位宾客立刻接话。

“程小姐和霍总认识这么多年，当然最清楚他的脾气。”

“程霍两家合作密切，也算一起长大的。”

“霍总身边一直没有女伴，没准就是在等……”

暧昧的话没有说完，意思却已经到了。

沈柠柚脚步停在不远处，指尖慢慢攥紧裙摆。

刚才那个吻留下的温度还没散，她却突然意识到，霍司寒身边从来不缺合适的人。

程家千金，家世相当，长辈满意，还能带来商业利益。

而她这个女朋友，连吃醋都不能光明正大。

程婉宁抿唇笑了笑，“我和司寒哥认识多年，他只是看起来冷，其实……”

“程小姐。”

霍司寒打断她，将酒杯放回侍者托盘，声音不重，周围却迅速安静下来。

“有几件事，需要说清楚。”

程婉宁脸上的笑淡了。

霍司寒看着她，语调平静得像在谈合同。

“第一，霍氏和程氏只有商业合作。”

“第二，我们只在双方长辈安排的场合见过几次，没有私交，更不存在一起长大。”

“第三，刚才挽手的行为不合适。”

一连三句话，把所有暧昧彻底斩断。

刚才起哄的人纷纷移开目光。

程婉宁握紧手包，“司寒哥，我只是随口一说，两家的关系摆在那里，大家开几句玩笑，你何必这么认真？”

“正因为有人会当真，才需要澄清。”

霍司寒没有给她留下退路，“我们的关系，没亲近到可以挽手。”

程婉宁脸色发白，“我只是和你打招呼。”

“打招呼不需要身体接触。”

“你……”

“这里有媒体，也有双方合作伙伴。”霍司寒看着她，“模糊私人关系，会影响霍氏，也会影响你的名声。”

他没有发火，只是将边界一条条摆出来，越界的人只能退回去。

程婉宁仍不甘心，“霍伯母前几天还让我去家里吃饭。”

霍司寒神情未变，“我母亲的邀请，只代表她的社交安排，不能代表我。”

四周彻底没了声音。

程婉宁胸口起伏几次，才勉强挤出一句，“是我考虑不周。”

霍司寒淡淡颔首，态度疏离，“以后注意。”

程婉宁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掩饰自己的难堪，转身时，视线忽然落在他腕间。

昂贵腕表旁，露出一截雾蓝色手绳，白线交错，银色星星垂在腕骨上，廉价感与那身定制西装格格不入。

她盯了两秒，脸色更差。

沈柠柚却缓缓松开了裙摆。

回家的车上，沈柠柚收到一条消息。

“刚才吃醋了？”

她低头回复：“没有。”

“那为什么一直盯着她的手？”

“研究珠宝。”

消息几乎秒回：“她没戴手链。”

沈柠柚盯着屏幕，无话可说。

下一条紧跟着跳出来：“柚柚，我不会让任何人误会。”

她唇角刚弯起来，家庭群便弹出沈择舟的消息：“明晚两家人吃火锅，在沈家摆桌。”

紧接着，霍司寒的私聊再次亮起：“你家厨房的门，能反锁吗？”

沈柠柚盯了五秒：“不能。”

她想了想，又警告：“而且你不许进去。”

霍司寒回得干脆：“好。”

沈柠柚却更不放心了。

果然，第二天晚上，她刚进厨房拿果汁，身后的门便被人轻轻合上。

霍司寒端着空酒杯，站在门边，从她离席到他跟进来，不到半分钟。

沈柠柚瞪他，“你来干什么？”

“找酒。”

“酒柜在外面。”

“你哥说在厨房。”

“那你拿完就走。”

霍司寒没看酒柜，反而朝她走近。

沈柠柚下意识后退，腰抵上料理台。

尚未关严的冰箱送出冷气，他抬手按住门沿，将她困在怀中。

“昨晚说过，不许进来。”

“我答应了？”

“你说了好。”

“好，是收到。”

沈柠柚气笑了，“霍总谈生意也这么钻合同漏洞？”

“合同要看签字。”

“我们的三条规则签了。”

“规则里没有不准进厨房。”

她抬手推他，“我哥就在外面。”

“嗯。”

“你还敢……”

霍司寒低下头，唇擦过她耳侧，落进颈窝。

沈柠柚余下的话全堵在喉间。

温热的吻一路落到锁骨，紧跟着又被轻轻咬了一下。

她猛地攥住他的衬衫，“霍司寒，会留印子。”

“想留。”

“我哥看见怎么办？”

“遮住。”

“拿什么遮？”

霍司寒抬眼，“我。”

沈柠柚还没来得及骂他，餐厅里忽然传来沈择舟的声音。

“司寒！”

沈柠柚瞬间绷紧，霍司寒的唇还贴在她锁骨上。

“红酒在左边柜子，找到了吗？”

沈柠柚死死抓住他的袖口，用眼神警告他别出声。

霍司寒偏过脸，语调从容，“找到了。”

“顺便拿两个杯子。”

“好。”

脚步声没有靠近。

沈柠柚刚要松气，霍司寒又低头，在那块红痕上亲了一下。

她咬牙，“你还来？”

“安静点。”

“到底是谁不安静？”

霍司寒这才退开，从左侧柜子拿出红酒和酒杯。

走到门边，他回头提醒，“领口。”

沈柠柚连忙往上拉衣服。

霍司寒看了两眼，“挡不住。”

“都怪你。”

“嗯，我负责。”

“你怎么负责？”

他拉开门，语气淡然。

“今晚不走。”

“滚！”

餐厅陡然安静。

沈柠柚立刻捂住嘴。

沈择舟皱眉看向厨房，“谁让你滚？”

霍司寒把红酒放上桌，“柚柚说的是饮料瓶。”

“瓶子怎么她了？”

沈柠柚硬着头皮走出来，咬牙切齿，“瓶子太难开！”

刚坐下，霍初夏忽然盯住她的脖子，“柚柚，你锁骨怎么红了？”

所有人的目光随之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