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小说《重回九零,拒做扶弟魔》的主角分别是李花和顾晓宇。故事讲述了:前世,李花倾尽所有奉献家庭。她悉心照料双亲,拉扯大弟妹,所得收入毫无保留地填补家用,自认为这是长姐的宿命与荣耀。然而现实残酷,亲人反目相争指责,父母竟在危机时刻选择放弃,只盯着她兜里微薄的积蓄。那一瞬间,李花彻底觉醒。重生回到九零年代,面对老师因家庭贫困而催促退学的警告,李花再也听不进“打工也能当老板”的荒谬论调。上一世的苦难与绝望历历在目,她深知贫穷不是原罪,但认命才是深渊。看着家中对学费避而不谈、只顾着抚养弟妹的麻木态度,李花明白,这一次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重回九零,拒做扶弟魔小说阅读
顾晓宇的拳头硬了,他把倒拉牛往路边一扔,摩拳擦掌就往里冲。
我皱着眉头没说话,我一向不爱管闲事,但如果是徐朵朵,我想我没办法置之不理。
徐家村的人此刻还在劝说,一个大娘嚷嚷,“徐老三,你别打了,再打给你闺女打死了,你就这么一个孩子,打死了谁给你养老。”
“是啊徐老三。”另一个大伯试图伸手,“你就是心里有气,打也打过了,总不能往死里打,那可是自己的崽子嘞。”
听到这些话,中心的男人不仅没有停手,反而愈发粗暴,骂骂咧咧道,“不就是一个丫头片子,打死就打死,早点打死也好早点生个儿子。”
对应的,是抱着头,在地上打滚的狼狈身影。
其四肢纤弱,头发凌乱,不远处扔着个破布包,赫然是那天见过的腼腆女孩徐朵朵。
“啊……”顾晓宇大叫着冲过去。
我一把拦住,我们说到底也是十岁的孩子,面对真正的壮年男人,随便一脚就能踢翻,受个伤不打紧,耽误收破烂挣钱。
还是得智取。
我看了眼远处,突然大叫,“那是警察吗,谁报警了,警察叔叔来了。”
“叔叔我们在这里。”顾晓宇反应极快,跟着就跳起来摆手,似乎真的在指引方向。
周围人皆是一惊,毕竟还是淳朴的九十年代,都害怕穿制服的。
中心的男人反应最快,一脚踢开徐朵朵,便闯进半掩的家门,反手落下门栓。
仿佛这样,警察就追不到他。
趁着人群大乱,我和顾晓宇冲到徐朵朵跟前,一个拖上身,一个抬下身,放到倒拉牛上,推着就跑。
我半搂着徐朵朵,尽量不颠簸到她。
顾晓宇站起来骑,速度直逼三十迈。
我们冲出徐家村,在村口的树凉影处停下,又将徐朵朵小心翼翼拖了下来。
也许是刚才哭到力竭,也许是太过恐惧,她一直用手抱着头,身体不停颤抖,露在外头的肌肤上布满青紫。
“这个畜生,怎么照死里打?”顾晓宇惊呼,“这是亲的吗?”
我抿嘴,是亲的,正因为是亲的,邻居看不过去也只能劝,不能将无辜的孩子救走。
而且刚打完的皮肤是不会青紫的,这些痕迹只能证明,她曾经也挨过许多次的打。
“徐朵朵。”我放轻声音呼唤,“你还好吗?要不要送你去诊所?你别害怕,那些人已经走了。”
颤抖的女孩这才放下双臂,瞧见是我跟顾晓宇,眼泪瞬间决堤。
我手忙脚乱在兜里翻,只找到干净的本子,撕下来一张搓到柔软,递给她。
徐朵朵却没有接,任由涕泪横行,释放着恐惧与后怕。
“你……你别哭了。”我头皮发麻,继续在兜里搜索,摸到小半块馒头,连忙塞到徐朵朵手里,“你哭饿了吧,吃点东西。”
顾晓宇在旁边都看呆了,“小花啊小花,我以为你啥都会呢,原来你不会哄人啊。”
废话,我只哄过小时候的李宝,是抱在怀里颠的那种,总不能给徐朵朵抱起来颠。
好在发泄过后,徐朵朵渐渐冷静下来,她接过小半块馒头,也不嫌脏,三两口就往下吞咽。
我又把水壶递过去,轻抚她后背,“慢点,慢点。”
徐朵朵对我的触碰非常抗拒,直到发现我的手没有力度,才逐渐放松下来。
也许是腹内不再空虚,也许是情绪已经过去。
徐朵朵看了一眼我和顾晓宇,突然红着脸垂下头,“对不起,吃了你们的馒头,一定很贵吧,对不起……”
“没关系。”我打断她的歉意,也没有追问刚才的事情,“你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
就这么一句话,险些让徐朵朵的泪再次喷涌。
她揉着红肿的胳膊,轻声道,“我没事,也不是头一次挨打了,他都有分寸,真把我打死了,他就没有后代了。”
所以刚才就是,一个成年人对着孩子发泄情绪。
我沉默,这种事情在九十年代的农村,不说家家户户,也是习以为常。
父母打孩子那是教育孩子,他们还有句名言叫做,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自然也难成才。
只是修理到这个程度的,依旧比较罕见。
“你耳朵好像流血了。”顾晓宇在后头惊呼,他这个角度正好看见,“你的耳朵好像……好像裂开了。”
这个裂开将我跟徐朵朵吓了一跳,我们那会就有人扭耳朵,把耳朵垂撕岔的。
这下不用我劝,徐朵朵也愿意去诊所了,只是去之前,说什么都要把自己书包给拿回来。
我一想也对,我们去的诊所在学校附近,看完就该上学了,压根没时间再回来。
将徐朵朵安置在原地,我跟顾晓宇鬼鬼祟祟回到徐家村,徐朵朵家门口。
她的书包还躺在原地,干干瘪瘪,轻轻飘飘,无人触碰。
顾晓宇眼疾手快飞过去捡起来,又飞快溜走。
我则留心听了下徐家的动静,似乎有妇人的啜泣声,忽高忽低,忽上忽下,忽有忽无。
可又不像是纯粹的委屈,因为除了哭声,我还听到了锅铲翻动的声音,且有隐隐的菜香传来。
去诊所的路上,我不着痕迹跟徐朵朵打听,“你家里就你和你爸爸吗?”
“还有妈妈。”徐朵朵低下头,语气轻飘,“我爸这个人平时也不乱打人,就是一喝酒……他心里有疙瘩,没能生个儿子,在外面叫人嘲笑。”
“打你就能生了吗?”顾晓宇嘴快,“把你打死了,他连闺女都没了,到时候啥也不是。”
所以徐朵朵才笃定,她爸不会打死她,但挨打也痛啊,所以她抱着头滚在地上,喃喃求救。
“那你的妈妈呢,她怎么不来救你?”顾晓宇又问,显得没分寸极了。
我没有阻拦,因为我也想知道。
徐朵朵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下还是说了,“他打的是我妈妈,是我不想让妈妈受罪,激怒了他,他才打我的。”
“真是个孝顺的孩子。”顾晓宇感慨万千,感慨万完想起什么,惊呼,“那完了,你妈还在家,你爸岂不是又回去打你妈了?”
他骑着倒拉牛,一时间不知该继续去诊所,还是回去拯救徐朵朵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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