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都市言情 急诊室装透明,主任求我露一手

  

凌晨两点的住院部走廊,护士站的台灯勉强亮着,走廊尽头黑洞洞的。

林闲本来早该回宿舍了。

他的急诊班十二点就结束,可交班时接了个活。

VIP病房有个老年患者的留置针堵了,值班护士扎了两次没回血,打电话到急诊求援,指名道姓要林闲上去。

来这儿才十天,他那手穿刺功夫已经传开了。

起因是个全身水肿的尿毒症患者,四肢浅表静脉塌得找不着。

ICU的护士折腾了七针也没进去。

林闲路过,顺手一针见了血。

打那以后,遇到棘手的血管都得找他。

处理完留置针出来,路过VIP区域的洗手间。

里面传出哗哗的水声,还有断断续续的抱怨。

“怎么搞的,全弄身上了……”

声音很轻,带着点懊恼。

林闲脚下停住。

他认得这声音。

内科护士长顾清秋,三十岁出头,平时说话细声细气,对谁都端着一副好脾气。

“顾护士长?”

水声停了。

过了好一会儿,顾清秋的声音才从门缝里挤出来。

“林医生,你怎么在这儿?”

“上来处理个留置针,你没事吧?”

里面没人应声。

门板被拉开一条窄缝,顾清秋探出半张脸。

她额前的刘海湿透了,乱糟糟地贴在皮肤上,平日里规规矩矩的马尾也散下来一绺。

林闲顺着往下看,她那条白色的护士裤从膝盖往下全洇湿了。

布料深一块浅一块地贴在腿上,直往下滴水。

“出什么事了?”

顾清秋咬着下唇,把门拉开了一些。

洗手台边倒着个一千毫升的生理盐水瓶。

盖子脱了扣,大半瓶盐水流在台面上,又顺着边缘全浇在了地上。

顾清秋正蹲在地上,拿纸巾去吸地砖上的水洼。

动作快得有些乱。

“刚才给十二床配完药,顺手过来洗杯子,没留意台上放着这个,胳膊带了一下。”

她小腿上还贴着湿透的裤脚,走动间挤出一串水珠。

在这凌晨两点,要是被出来上厕所的家属瞧见护士长浑身湿漉漉地待在洗手间,那可真是有嘴都说不清。

“水流得哪都是,沾在腿上黏糊糊的……”

她手里的纸巾早就吸饱了水,揉成一团,裤脚的水根本吸不干。

声音里带了点哭腔。

林闲走进去,从架子上抽了条干净的擦手巾。

“顾护士长,这药水可是你打翻的,我不帮你把裤腿弄干,明天你怎么见人?”

他单膝蹲下,把毛巾折了两道。

顾清秋下肢往后缩了缩。

“我自己来就行……”

“你蹲在这儿五分钟也没擦干净一半。”

林闲没给她躲的机会,直接把毛巾按上了她的小腿。

他手法利索。

毛巾从脚踝处包住小腿肚子转了半圈,隔着湿透的布料往下按压,把渗进去的盐水全吸到棉质毛巾里。

顾清秋站在原地没敢乱动。

她的手在半空悬了半天,最后搭在洗手台的边缘。

指甲抠着瓷砖缝,边缘处微微泛白。

这里是VIP洗手间,到处飘着消毒水混杂着盐水的腥气。

一个大男人蹲在跟前,替她擦着小腿上的水渍。

这怎么看都不像正常路过。

“鞋也湿透了。”

林闲抬头看她。

“要不要脱下来拧拧?”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顾清秋一连说了两遍,语调拔得有些尖。

“这样差不多就行了……”

从林闲蹲着的角度往上看,灯光正好打在她的颈侧。

那层皮肤透着点粉白。

平日里戴着的那副银边细框眼镜滑到了鼻梁底下,眼睛乱瞟,就是不敢往下看。

“后头还有一块没擦干。”

林闲把毛巾翻了个面,绕到她腿肚子后方。

指节隔着毛巾擦过小腿肚的时候,顾清秋膝盖打了个抖。

“行了,别往上擦了,林闲,你快起来……外头好像有人来了……”

她语气急促,手从洗手台上松开,推着他的肩膀就往外赶。

林闲刚准备起身,走廊的瓷砖上就传来了动静。

那声音鞋底软,踩在地砖上闷声闷气,是科里人穿的护士鞋。

听节奏,用不了十秒就能走到门口。

门没上锁,他进来时只随手虚掩着。

顾清秋连脖子都白了,腰往后仰,脊背直接撞上了大理石台面。

林闲没往后退。

他直起身往前跨了半步,把顾清秋整个人严严实实堵在洗手台和自己之间。

他左手撑在镜柜边缘,右手搭着台面,顺势将那瓶倒了的生理盐水给扶正了。

如果这会儿有人推门,只能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在洗手池前洗手。

他低着头,说话的呼气直接扫过顾清秋的耳廓。

“嘘,护士长,你肯定不希望这副样子被别人撞见吧?”

顾清秋连呼吸都掐断了。

前面是林闲的胸膛,后面是大理石台,她被卡在中间,想退都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她只能被迫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脚步声到了门口。

没有任何停顿,直接越了过去。

鞋底摩擦地砖的声音顺着走廊一点点飘远。

林闲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

惨白的顶灯打在两人身上。

这个向来脾气温和的护士长,眼下脸颊泛着一层红。

睫毛扑闪,嘴唇微张,喘出来的热气全扑在了林闲锁骨上。

两人之间连半个身位的空当都没留。

顾清秋喉咙滚动了一下。

“人……过去了。”

“嗯。”

“你能往后退一步吗?”

“成。”

林闲收回撑在台面上的手,干脆利落地退回原位。

顾清秋这才扒着洗手台站直,长长吐出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气。

她低头扒拉着额前乱成一团的刘海,躲开了他的视线。

“今天这事,谢谢你帮忙。”

“小事。”

林闲把用湿的毛巾搭回架子上,转身往外走。

“林医生。”

他停下脚回头。

顾清秋站在洗手池边,两只手绞在一起,裤管底下还在慢慢往外渗水。

头发乱蓬蓬的,看着可怜兮兮。

“今天的事……能不能别跟其他人提?”

“提什么?”林闲侧靠在门框上,“帮内科护士长擦了点盐水,这也值得往外说?”

顾清秋愣了半秒,嘴角忍不住往上弯了弯。

“对,就是擦了点盐水。”

林闲把门带上,把她关在了里头。

走廊上静得没一点杂音,护士站值夜班的那个小姑娘正趴在键盘上打呼噜,压根不知道VIP区这边演了一出什么戏。

他揉着酸胀的后颈,走到电梯口按下了向下的箭头。

兜里的手机连震了两下。

工作群里跳出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是苏婉。

发送时间,两点十七分。

屏幕上只飘着一句话。

“明天下午三点,来我独立诊室,记得带上你那套银针,迟到后果自负。”

林闲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拇指按下锁屏键。

凌晨两点多不睡觉,这女人哪来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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