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言情 强夺清冷侍郎,他抱娃上朝

第9章

  

兰无隅去书房。

推开门,月光铺进门内,拓下纤长的影。

他转身关上门,就着晦暗不明的光线走到东厢的多宝槅前,取下来一个木头盒子。

端着盒子转到书案后头坐下,打开,将玛瑙串放在一堆旧物之上,扬声叫人,“来人。”

净明推门入内,“大人?”

一丛火光骤燃,递送到一盏烛台前,灯火铺开,照亮一双清冷的眼。

他推了推木盒,“明日上值带上,别忘了。”

净明道是,拿着东西与明日一并要带走的东西搁在一处。

不见有别的吩咐,悄声退出去。

兰无隅独坐内室,盯着暖黄的灯盏愣神。

已经四日了,再有三日她便要回相府……

想到此处,心便紧了紧,搁在腿上的手也握成了拳。

月影偏移,不知枯坐多久,起身回卧房。

满窗寂静,只有疏影投在窗上,随风轻摇。

室内只留一盏暖灯,照着满室浅浅嫩嫩的颜色。

原先他用的是青灰色的幔帐和垂帘,自她来了之后,便都换成了她喜爱的颜色。

还有屋里的摆件插屏,全都换了个遍。

若非确实是在侍郎府内,不知道的,还当走错了地儿。

兰无隅掀帘入内室,走到床边挑起幔帐,微光照见半截软腰。

他就着床边坐下,视线缓缓上移,落在甜睡的容颜上,探手轻抚嫩滑的脸。

脑子里滚过那声勾人的“无隅哥哥”,心被狠狠地戳了下。

他的抚触惊扰了梦中人,宋凉音无意识抬手挥了下,脑袋贴着软枕摇了摇,又睡了。

“宋凉音!”他低声唤她,俯身亲吻。

幔帐缓缓垂落,遮住床上的风景。

“凉音,嫁我为妻可好?”

兰无隅掐着腰轻喘,趁她昏睡之际问出想问的话。

可惜人还未醒,哼哼两声便没了动静。

这么些日子同吃同寝,如同寻常夫妻一般。

她竟未生出一丝情意么?

既然不爱,又为何主动勾缠!

他有些气恼,手中的力道也加重了些,单手捞住她后背,将她抱起身,搁在怀里,身体微微后仰,叠在一处深深吻她。

“凉音,再叫声哥哥听听。”

宋凉音刚才做了一场梦,梦里景佳人同她争夺兰无隅,不仅带了一帮人围堵她,还欺负她。

正当时,兰无隅从天而降,问她愿不愿意嫁她。

她喜不自胜,还未应下,便被憋醒了。

身体的感触回拢,意识到怎么回事,她抬手勾住兰无隅后颈,轻轻摆着腰。

学着三姨娘夜莺似的细腻的嗓音唤他,“无隅哥哥!”

本以为是无望的念头,没想到真的听见她娇娇唤他哥哥。

还是在这种时候。

兰无隅心底那根理智之弦铮然断裂,疯魔一般的占有欲铺天盖地。

他头一次不那么温柔细密,发了疯似的要她。

接下来几日,兰无隅甚少去礼部,一日多时都在府中陪着宋凉音。

期间景佳人还上门来寻谢存微,说要邀她一块出去参加各府举办的私宴,长见识,更快融入京城贵女圈子。

兰无隅都挡了回去。

及至第七日夜里,宋凉音满身湿汗躺在兰无隅怀里,捏着他一簇头发把玩,时不时抬头看看他。

明日便要分别了,有些话想跟他说。

她转了半个身子,一条手臂扶着他胸膛,另一条胳膊撑着床。

认真看着他说,“兰无隅,明日我就要回相府了。”

“以后咱们就没关系了。”

她沉默着,有些幽怨有些不舍,“你以后娶妻能不能答应我,别娶景佳人!”

“京城好多好多好女子,你别选她行吗!”

兰无隅抚着她光洁的后背,“为何?”

“就因为你与她不对付?”

宋凉音想说是,但,她与景佳人关系的好坏对兰无隅并无影响。

其实她没资格要求什么,只是,她不想以后她和景佳人都生下兰无隅的孩子。

光这么想想就挺膈应的。

所以是谁也别是她。

不等她回答,兰无隅揉了下她的耳垂,“放心,我不会娶她。”

“也不会……”

宋凉音一喜,探头亲了他一口,“那说好啦!”

也不会娶别人……

剩下半截话叫她堵住。

兰无隅无奈笑笑,算了,反正再过些日子便能娶她了,说与不说一样。

他扣住她后脑,加深唇间的吻。

次日晨,街上行人寥寥。

兰无隅亲自送宋宋凉音回相府。

依旧是侧门,马车停下。

宋凉音起身要下车。

兰无隅叫了她一声,“宋凉音!”

她弯着身子回头,兰无隅最后亲了她一下,深邃的眸子盯着她说了句,“等我。”

这话没头没尾的,直到马车都走了,宋凉音还呆站在府门内愣神。

“他什么意思啊?”

“小姐!”

橙花早早在门上等着了,见她回来,从一根柱子后头跳出来叫了她一声。

宋凉音吓了一跳,“你这丫头!毛手毛脚的,鬼叫什么!”

橙花满脸堆笑跑到她面前,身后还跟了一条大尾巴。

同她一样的衣裳发式,不一样的是,比橙花大了两倍不止。

宋凉音的视线从橙花脸上延伸到她脑袋后头结实的胸膛上,顺着粉色丫鬟服往上,看见个五大三粗的婢女。

“我滴妈呀!这谁呀!长得恁吓人!”

橙花笑嘻嘻让出身位,把人扯到她跟前,“小姐,这是老爷给你找的武婢,叫奴婢给起名叫橙树。怎么样?是不是特别贴切!”

宋凉音张了张嘴,最后索性闭上,点点头,“挺好,特别贴切,不愧是你。”

得了夸赞,橙花立马挺直了腰杆子。

“那可不,橙树可是认我当老大了,要跟着我一块伺候保护小姐的。”

宋凉音又看了一眼橙树,皱着眉收回视线。

妈呀,还是太辣眼睛了。

她解了披风往自己的绣楼走,语气懒散,“行,以后你让她在绣楼院墙外候着,别让她到我跟前杵着,知道了吗!”

橙花还努力替人说好话,“小姐,她很好的,就是话少,不大愿意说话。”

“而且你知道吗,她武功超好,就咱们院子里那棵香楥树,树尖儿上的果子她跳起来就能摘到,特别厉害!”

“您别跟橙香似的,以貌取人,对人有偏见。”

这丫头嘴特别碎,整日没完没了碎碎念。

宋凉音被她吵烦了,直接命令她闭嘴,“好了,我知道她的好了,你别再说了。”

“还有,小姐我也没瞧不上他,就是……就是……”

“唉我也说不上来,总之,按照我说的做就是。就这样,我昨儿一夜未睡,得先回去歇歇。”

宋凉音回府,就个姨娘都去瞧她。

听说她一夜未眠,各个窃笑着又走了。

二姨娘掌家,担心她亏了身子,吩咐厨房做些补品温着。

等她醒了便能入口。

在侍郎府的日子过得飞快,回相府之后日头便难熬起来。

宋凉音像被抽了线的布偶,日日瘫在摇椅里养精神,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直到几日后,有消息传来,说兰侍郎在早朝时,当庭弹劾宋相。

直指他搜刮民脂民膏,生活奢靡,不顾百姓疾苦。

引皇帝当众申斥宋相。

橙花把这消息说给宋凉音听了,见她事不关己一样没什么反应。

很是不解,“小姐,那兰无隅也太小心眼儿了吧,冤枉咱们相爷给他下药也就罢了。事后竟寻机报复。”

“这种男人,真让人瞧不起!”

宋凉音揭了脸上盖着的帕子,提不起精神,“你也说了他是误会了,不过是挨了几句骂而已,老头脸皮厚着呢。”

“这些年把皇帝伺候得多舒服,否则怎么轮宰相的位置也轮不着他不是?”

“估计老头又跟皇帝演戏了,成全他明君的美名。”

“不必在意。”

又过几日。

入了夜,流徽换回一身劲装潜回侍郎府。

刚走到书房窗外,听引商和他们大人交谈声。

“大人,属下还是觉得,这步棋太险,就算强行娶回来了,万一宋小姐恨您怎么办!”

一阵沉默之后,兰无隅长舒一口气,“无论如何不能再等了,明日本官去见老师,谋划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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