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小说《我只想安稳养娃,他却步步紧逼》的主角分别是沈令仪和萧承朔。故事讲述了:世人皆赞沈令仪医术通神,守寡五年独自抚养顾家遗腹子,视其为贞烈楷模。无人知晓真相:六年前雨夜,她与一名身份成谜的男子双双中毒,她趁对方昏睡取走玉佩藏匿,将那一夜的纠葛与孩子的来历封锁于心。直到儿子入东宫伴读,沈令仪奉召面见太子。起初对方只当她为嫌疑人,却在某次深夜受伤闯入医馆时,因她替其疗伤而扣住手腕质问proximity。无论她如何退避,他总步步紧逼借复诊留人。殊不知她怀中藏着他的玉佩,腹中亦孕育着他的骨肉。直到孩子眉眼间显露出他的影子,他终于识破一切,死死扣住她的腰身低问还能往何处逃。
我只想安稳养娃,他却步步紧逼小说阅读
缺掉的不是一张空白纸。
正月十二那一页末尾写着“夜间咳作”,正月十八的开头则是“连服五日,咳势稍缓”。中间不见的,恰好是这五日病情与用药的记录。
杜院判将册子挪到灯下。断口贴着装订处,残边被压得平整,若不特意逐日核对,合上后几乎瞧不出异样。
“不是漏订。”他指着残纸上的墨迹,“这里写过字。”
冯进看向萧承朔,见他颔首,立即关了外间的门,命收拾脉案的药童各自退开,不许再碰案上东西。
秦奉御的脸色变了。这册脉案大半经他的手,今夜刚议过旧方,偏偏此时又发现缺页,任是谁都难免多想。
他拱手道:“殿下,臣记得正月那次问诊,落案时并无缺漏。”
“那五日用了什么?”
“起初仍用温元饮。后来喉中干痒,添过润肺药,又停了煎炸之物。到第五日咳势转轻,便减回原方。”
秦奉御说得渐慢。隔了这些日子,他能记起大致处置,具体哪一剂何时增减,却不敢再凭记忆说死。
沈令仪问:“可曾用过川贝?”
“未用。当时顾忌小殿下体弱,旧方又有配伍禁忌,不曾开。”
“膳食中可有梨?”
“用过炖梨,只送了两回。小殿下不喜,后来便撤了。”
沈令仪望着前后两页,没有继续问。
那罐梨膏以润喉为名送入,恰与这段旧症相合。若有人见过脉案,便可能知道怎样将有害的药物掩在一件寻常吃食里。但眼下只是两处线索相近,还不能认定撕页与送药出自同一人。
萧承朔问掌药内侍:“这册平日存在哪里?”
“外间药室的木柜。太医问诊后落下简记,再由药童誊清,经当值太医核过,才入柜。”
“谁能取?”
“当值太医、掌药的人,或奉殿下之命查阅者。送往太医院汇总,也须记册数与时辰。”
内侍取来借阅簿,跪着翻查。正月之后,这几册只在二月初送去太医院核过冬日用药,停了半日,申时前送回。此后一直存柜,直至今夜会诊才再取出。
“送回时点过页数么?”冯进问。
内侍额头渐渐见汗:“按旧例,只核册数、封签。”
当时的封签样式很快取来。纸封横贴在书匣外,只记匣中几册。太医院拆封阅看,核毕另行封回,两边交接簿上皆有署名,却没有逐册页数。
“送去六册,送回也是六册。封签是新换的,交接人数也对,奴婢便收了。”
萧承朔翻过那页署名,没有当即发作。
景澄入口之物尚可留样追查,这些替他保管的旧日病案,却连什么时候少了一页都无人知道。方才查出夜咳未报,他以为疏失只在照料,如今才见,连那些有据可查的簿册也未必靠得住。
他合上借阅簿,压下胸中的怒意。
“从今日起,承晖殿脉案出入,册数、首尾日期、页数一并登记,两名经手者分别签认。旧日交接逐次核查,先不要惊动无关的人。”
冯进领命,再派人去取二月初医档房的出入记录。
沈令仪从案边退开,将位置让给核册的太医。她略有些发冷,不是因窗外的晨风。
“若为取走病案里的内容,为何不抄?”杜院判问。
“许是来不及抄,许是连原迹也不想留下,都有可能。”沈令仪看向断口,“纸边贴着书脊,不易察觉,也许正是迟迟无人发现的缘故。”
她没有将那处平整的纸边说成早有预谋的凭据。册子若合放许久,或有人事后压过,都可能留下这样的痕迹。
萧承朔听完,转问掌药内侍:“昨夜封殿之后,柜子由谁看守?”
两班值守的名字逐一记下。钥匙一把由掌药内侍随身保管,另一把封存在冯进处,昨夜为查案才启用过。锁上未见损伤,只能先从取用和交接的人查起。
杜院判又叫人查草笺。
床前诊候的简记每月与正式脉案核对,无误后统一焚毁,以防病情外泄。正月的草笺早已处置,眼下能找回的,只有药材支领和膳食记录中的零星印证。
“先将那些也取来。”杜院判声音沉了些,“日期、剂量,能补多少算多少。”
沈令仪点头:“再请当时经手的人各自回想,不要先让他们对词。”
那五日未必能完整复原,可只要找出一处未被改动的记录,便不至于全凭如今这些人的记忆。
天亮以后,太医院的名簿送到。
二月初那日,医档房原有六人当值,另有尚药局两名书吏送核验册,以及东宫内务处一名管事领取上月药材用度副册。
冯进先请杜院判辨明房舍:“这些外来的人,能到何处?”
“只在外间交接,不许入存放脉案的内室。”
当日午时,原守内室的书吏因家中报丧离开,由另一名老书吏代守。东宫的几册脉案,那时尚未交还。
冯进奉命前往太医院,将相关人分开询问。萧承朔留在承晖殿,隔一阵便入内看景澄,沈令仪则与杜院判继续补录诊候。
隔了一个多时辰,冯进带回两份口供。
老书吏坚称自己未离门口,却说不清当日经手过哪几册文书。问到东宫管事停留多久,先说一刻钟,随后又改作不到半刻。
单凭记不清,本不足以定他有罪。可送饭的徒弟另有说法:师父嫌屋里气味重,曾端饭到院中坐了好一会儿。
口供一对,老书吏才承认离开过,只辩称外间还有尚药局的人,不至于出事。
“人已分开留住。报丧之事,也遣人去核实了。”冯进道。
萧承朔看完两份口供,问:“那段时辰,谁能证明没有人进过内室?”
冯进垂首:“尚无人能作证。”
沈令仪将手边的名簿移向灯下,忽然停在一处墨点前。
“这里是改过么?”
冯进接过去。原本应写姓名的地方被墨遮去一角,纸面比旁处薄,边缘还有细小毛起,像曾刮擦过。底下隐约露着半笔,已辨不清是什么字。
“是谁改的?”萧承朔问随同送簿的书吏。
那人看了半晌,只能摇头。寻常改字须旁注缘由,再由经手者押记,此处却没有。
“核当日交接副簿。”萧承朔将册子放回案上,“再查谁借过原册、谁修补装订过。查清以前,原册封存。”
沈令仪收回手,没有再往下翻。这已不是她凭医术能够辨明的事,她能做的,是将病案里的异处准确留下。
萧承朔看了她一眼:“今夜辛苦。待杜院判核过病情,便让冯进送你回府。”
临出殿前,萧承朔又命人正式传令:承晖殿暂停课程,所有伴读暂不入宫,复课另候通知。病需静养,查案也须先理清殿中出入。
沈令仪回头望了一眼。
几册脉案已经重新装匣,缺页处夹着一条素纸,等待另封。那一页纸能在两处严加保管的地方悄然不见,一份出入记录也能被人改得无从追问。
比起那名混入殿中的宫女,这些早就有资格出入的人,或许更该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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